公家的便宜谁不想占?
张简知道她们不好意思明说,听她们说完客套话就笑盈盈地说:“又不费什么事,客气什么,快来躺下来,等会儿就下班了,咱做完正好去吃饭。”
两位护士大人也就不客气了。
头一位范大人先躺了下来,张简给她做B超的时候,另一位钱大人就在旁边惊奇地看,一会儿指着屏幕问张简:“这块肝吧!”
一会儿又指着屏幕问:“这一块是肾吧!”
张简一边夸赞钱大人火眼金睛,一边又跟范大人说检查的结果:“肝上没毛病。肾上面有结石,问题不大,平常多喝水,做做跑跳的动作,多排尿。”
范大人一边记下张简的医嘱一边又跟钱大人探讨:“哎哟!这东西这么神奇呐!能看得这么清楚!”
她自己也半坐起身子歪头往屏幕上张望,看到自己内脏的显像,又紧张又新奇,哈哈笑起来。
换到钱大人检查的时候,两个人也是一边看一边说,还讨论起彼此内脏的健康情况,相互开玩笑,又你一句我一句地跟张简打趣。
范大人嬉笑:“王医生,你给她看看她的心是不是黑的!天天骂我,坏得很!”
钱大人怒骂:“王医生,你给她看看她脑子是不是直通肠子!天天拉屎把脑子也拉了,我为她好,她还说我坏!”
一时间诊室里笑语连连。
刘冬花本来看到张简有单独的诊室就心生嫉妒,一再认定是高仁玉给朱所长打了招呼,要特别优待张简。
这会儿又见平常派头十足的护士大人们跟张简有说有笑,她更是满腔愤懑。
在护士大人们的欢声笑语里,她不停地向张简诊室的方向撇嘴翻白眼,又酸溜溜地跟朱大侄女说:“看看这个女人的手段了得吧!这才几天,就把范姐和钱姐哄得乐乐呵呵的。”
朱大侄女也十分诧异,直点头说:“是不得了啊!我刚来的时候,还被范姐和钱姐骂过好几回呢!要不是所长是我大爷,估计她俩能把我骂哭!”
刘冬花又将嘴一撇:“我跟你说,她哄男人的手段更加了得!小黄庄的黄千万你知道吧?也被她哄得团团转,早前还要娶她过门呢!听说都到谈婚论嫁啦,那个黄千万发现她嫁过人,还有孩子,嫌她不是黄花大闺女,这才没被她继续哄下去,转头就看上了我们村里刘老七的大闺女!哪个男人不爱黄花大闺女?她也真有脸!”
“自己有男人还有孩子,竟然还勾搭人家年纪轻轻的大小伙子!大小伙子没勾搭成,她竟跟乡里的高主任还有一腿!她能来这儿,全是靠高主任给她找关系走的后门。要不然,就凭她那个熊样,她哪有资格进咱的卫生所!”
“要说她也是个有本事的!高主任的老婆可是个大美人儿,你再看看她,胸前没有四两肉,竟然也能从高主任老婆手里把高主任哄到手,怕不是个狐狸精吧!”
她唾沫横飞,自我联想加各种谣言,再添油加醋,跟朱大侄女说得头头是道。
她坐在自己的诊台后面,正好是背对着张简的诊室,浑然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
等她津津有味地说完张简的坏话,一回头看见张简铁青的脸色,她冷不防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