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医生,其中两个是四十多岁的大叔,都挺沉默寡言,平时除了看病也没啥话说。
另外两个是女医生,一个是朱所长的侄女朱月月,另一个是刘冬花。
张简第一天在诊所里遇见刘冬花的时候也十分惊讶,去年腊月里去县城考核,她跟刘冬花在考场里发生过不愉快。
刘冬花当时因为闹肚子浪费了很多时间,张简以为她考不过,没想到不仅考过了,还在医疗队里表现突出,最后留在了卫生所。
真是冤家路窄。
刘冬花早就听说张简要来卫生所,心里是一百个不满。
她能留在卫生所是因为通过考核并且参加了医疗队,跟着医疗队上山下乡累死累活忙了半年才挣了一个“优秀医生”的称号。
然后硬生生的等,一直等到她这个位子上的老医生退休,她又是送礼又是请客吃饭才终于挤进了卫生所。
张简虽然通过了考核,但她没有参加医疗队,更没有像她一样获得“优秀医生”的称号,就这样堂而皇之地空降而来。
高仁玉那天带张简来给朱所长展示器械操作的时候,她当时在给病人看诊,只看到高仁玉带着张简进来了,也没看到张简是来干什么的,于是就误以为是高仁玉给张简活动了关系,开的后门。
她一看见张简,恨不能将白眼翻到天上去。
她嘴上不说什么,背后逢人就说张简是走后门进卫生所的。
那两位男医生无心在意这些事,听过就忘了。
张简跟他们打招呼,他们也会客气地回张简一声。
但那两位护士大人和朱大侄女都跟刘冬花站在统一战线,一起孤立张简。
张简给病人开完药方,两位护士大人从来不接她的药方,也不会给张简看诊的病人打针挂水。
张简跟以前在小诊所一样,从看诊到用药,给病人提供一条龙服务。
刘冬花上班时间也不忘给张简使绊子,有时候故意把张简的听诊器拿走藏起来,有时候把那些看了好多回没看好病的难缠病人推给张简,有时候干脆就指桑骂槐,当着病人的面含沙射影地骂张简。
比如有病人是托关系来看病的,她立刻尖着嗓子叫起来:“哎呦,来我们这个小庙里看病还要走后门呀!”
朱所长有时候看见了,呵斥两句,也不狠管。
朱大侄女已经在他面前告了张简很多次黑状,他也没心思管谁对谁错,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下班的时候,刘冬花更是处处针对张简,她跟张简一块出卫生所的门,她非要故意撞张简一下。
去食堂吃饭,张简先给有穗和有衣占了位子,别的地方有座她硬要过来抢。
而且她吃饭的时候永远跟两位护士大人和朱大侄女坐一桌上,像是故意要让所有人知道,张简被孤立了。
张简知道她心有不平,也不跟她多计较,尽量让着她。
周末和赶集的时候病人比平常多,张简一个人忙一条龙服务实在忙不过来,就悄悄给两位护士大人各送了半斤红糖,以表敬意。
两位护士大人看张简还算懂规矩,虽然还是对张简有成见,但总算愿意接张简开的药方,给张简的病人打针挂水。
刘冬花看两位护士大人对张简态度有所转变,一打听就打听到张简送了东西,她嗤之以鼻的同时对张简的意见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