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花用她肿得像桃一样的眼睛向张简翻了一个冷酷无情的白眼:“你会开吗?你就开!”
张简为了自己今天还能活着回到家,十分谦卑地说:“您儿子教过我一点,实在很愿意为您效劳。”
夏枝花哭了这大半天,确实精力不济,就把驾驶位让给了张简。
等张简把车子开到通往县城的公路上时,夏枝花开始咬牙切齿地念叨黄千万:“这个败家玩意儿!还真把你教会了!开车的本事都教给你了!往后还不把我家的车队也一股脑儿送给你!”
“这个没脑子的!心里没有一点盘算!他跟你名不正言不顺的,他就跟你掏心掏肺!哪天你跟别的男人把我们一家的家底卷跑了,他估计还能在后面跟着喊,媳妇儿你跑慢点别摔了!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
张简听夏枝花叽叽咕咕的,只觉得好笑。
就没好说这车是她前世花了六千块钱在驾校学的,看夏枝花心情不好,就随她念叨。
夏枝花哭得也累,念叨完了就歪头在车上睡了一觉。
等一觉睡醒,她又重新支棱了起来,要直接打到城西,活捉李春玲母子两个。
张简没去过城西,同时也不认为夏枝花能是李春玲的对手。
这样冲动上门,只会打草惊蛇。
她提议道:“现在情况不明,还是不要惊动李春玲的好。万一她带着孩子逃脱了,你又不愿意跟你丈夫撕破脸,无凭无据的,你就是想闹也闹不起来。搞不好李春玲还能带着孩子反将你一军,到时候你就被动了。”
夏枝花从谏如流,立刻说:“那就先把孩子带走。李春玲那个贱人的儿子在城西小学,我们去小学!”
张简在夏枝花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的指挥下,将车子开到了城西小学旁边的岔路口上。
这会儿正是大中午,学校里已经放了学。
她跟夏枝花在车上硬等,等到下午上学的时候终于等到李春玲来送她儿子上学。
县城里的小学比农村里好太多了,至少有像模像样的校园和教室,部分低年级的小孩上下学也有家长接送。
李春玲很早就把她儿子送到了学校门口,说了几句话,就急匆匆地走了。
离上课还有半个多小时,等李春玲一走,夏枝花立刻就去找那个小孩。
那个时候学校的安保不像现在这么好,进出学校都有人管。
那个时候学校都是随意出入,学校大门口连个看大门的都没有,来得早的小孩就四处玩闹,不到上课的时候老师也不管。
夏枝花就趁着这个时间,把李春玲的儿子骗出教室,带到了车上来。
张简毕竟是当代守法女青年,她全程目睹夏枝花的举动,不由心惊胆战地问:“我们这样算不算诱拐儿童,绑架勒索?”
夏枝花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理直气壮地说:“他爹是我男人,我带他回家,是认祖归宗,哪来的诱拐儿童绑架勒索?!”
那小男孩一直垂着脑袋,闷闷的,没有同龄孩子的活泼劲。
听到夏枝花的话,他抬起头将夏枝花看了又看,怯怯地问:“我爸是你男人,那么,你是我的后妈吗?”
“什么后妈?”夏枝花气冲冲地说,“我是你正房大妈!”
那小男孩不懂啥是正房大妈,看夏枝花脾气不好也不敢招惹,又闷闷地把头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