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千万坐在长板凳上，把腿伸直了老老实实地让张简给他抹药。

听见张简数落他，他嘟嘟囔囔地替自己辩解：“喝多了嘛！”

张简在抹药酒的间隙，给了他一个“你还挺会找借口”的眼神：“喝多了你就往墙上爬？你这么大本事，你怎么不往房顶上爬？”

“想爬的……”黄千万诚恳又委屈地说，“喝太多了，没找到房顶在哪儿。”

张简：“……”

这也真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媳妇儿，我错了。这一回是给我哥挡酒我才喝这么多，以后，我保证绝不再喝醉了！”

他开始深刻地进行自我检讨。

张简本来还想再说他几句，他率先进行了反思，张简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埋头继续给他抹药酒。

药酒抹匀了以后，她也坐到长板凳上，把黄千万的腿屈到合适的角度，然后把手心搓热慢慢揉压脚踝上肿起来的地方，帮助药酒吸收。

她的动作细致又温柔，神情娴静而专注。

长板凳旁边的桌子上点了一根红蜡烛，温馨的烛火描摹着她近在尺咫的脸，她的眉，她的眼，她呼吸的声音，都离得那么近那么近。

黄千万看着她，像是看着梦幻中的一幅画，心脏扑通扑通开始狂跳起来。

他身体里还没有完全消解的酒精，随着狂跳的心脏在血液中加速流淌，猝不及防地让他完全沉醉其中。

他像是受到了某种引诱，情不自禁，情难自已，慢慢地，慢慢地移动自己的身体凑近过来，在张简的额间亲吻了一下。

张简顿时瞪大了眼睛，正在给他揉脚踝的手立刻僵在了原地。

黄千万看着她的眼睛，动情地对她微笑。

他捧着张简的脸，额头贴在张简的额头上亲昵地蹭了蹭，然后他的唇沿着张简的鼻梁亲昵而缓慢地下滑，在她的鼻尖上同样落下一吻。

他清醒又迷恋地继续往下，极小心极温柔地吻在张简的唇上。

他的呼吸仿佛是在喟叹，深长而粗重，将这个吻从浅到深，谨慎地探索着。

他在试探张简的反应，如果张简反对或者立刻推开他，他会浅尝辄止。

迟迟没有等到张简的拒绝后，他的谨慎试探变成了放心大胆。

他把张简抱进怀里，紧紧贴在他的胸怀中。

两个人的胸口相贴时，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脏都在狂跳，像是两只相对的锤子猛烈地敲击着对方的胸膛。

黄千万的吻变得更加深入，更加动情，更加激烈。

很快，单纯的亲吻已经无法满足他急剧膨胀起来的渴望。

他急不可耐，甚至都来不及将阵地转移到床上。

他一把扫开了桌子上的蜡烛，蜡烛掉在地上熄灭后，他在黑暗中将张简压到桌子上，更加火热的亲吻随之覆盖下来。

两个人的喘息在小小的竹楼里越来越剧烈，越来越响亮，仿佛这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已经没有足够的空气供他们呼吸。

张简最开始是被黄千万吻在她额头上的一吻给惊呆了，猝然之间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又该怎么应对。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黄千万的气息已经在她唇齿间蔓延。

有浓重的酒气，但她并不讨厌，她的第一反应也不是拒绝，她想的是她应该勇敢地尝试一次。

如果她能克服自己心里的障碍，她就能够和黄千万在一起，像正常的情侣正常的夫妻一样过正常的生活。

她脑海里又响起夏小飞在婚礼上说的话，那些突如其来的愧疚，不正是她没法给黄千万一个正常的婚姻正常的家庭吗？

踏出这一步。

只要踏出这一步。

她完全可以让黄千万光明正大地当一回新郎官，热热闹闹地举办一场令人羡慕的婚礼。

她不停地说服自己，鼓励自己。

要加油！要努力！

可是，当黄千万的手探进她的衣服里，开始抚摸她的身体时，她在极度的迷乱中忽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