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桌宾客,敬了差不多二三十桌的时候,黄千万喝累了,主要是跟七大姑八大姨的挨个嘘寒问暖的费劲,退下来中场休息。
夏枝花看他喝得脸颊通红,把他拉到一旁说:“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她是知道黄千万那个狗脾气的,还是打算先跟他好好说道说道,最好能让他心甘情愿。
黄千万跟着她出了吃席棚子,见是往他自个家的方向去,他回头往张简的位置望了望,确定从他家门口看不见张简的位置,他就不愿意走了。
他甩开了手说:“啥事呀?你在这说就是了,我一会儿还要给我哥挡酒呢!”
夏枝花见他不肯走,也不强拽他,就说:“你一会儿喝多了,今晚就在家睡,别往外跑了。”
黄千万莫名其妙:“我喝不喝多,跟我在不在家睡有啥关系?我就是喝多了,我也要送我媳妇儿回家去!”
夏枝花没好气地说:“你哥今天结婚,你不在家过夜,你还往哪跑?”
黄千万更加莫名其妙:“我哥结婚,为啥要我在家过夜?又用不着我入洞房!”
“你个死孩子!”夏枝花气得往他身上一顿捶,“嘴上没个遮拦,啥话你都往外说!”
黄千万被捶得“哎呦!”“嗷嗷!”叫了几声,立刻跑远一点说:“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给我哥挡酒去,早喝完早点走!”
夏枝花又忙拽住他:“你急个啥!酒喝急了一会儿给你喝吐了。你歇一会儿再喝,正好咱娘俩谈谈心。”
黄千万还不肯,夏枝花就唉声叹气地说:“早知道生个闺女就好了!娘们之间还能说说知心话!生了你这么个破烂狗玩意儿,陪你老娘说说话你都不肯!白养活你了!”
黄千万被她这么一说,就只好留下来:“你要谈啥,谈吧!”
夏枝花把他拉到一条长板凳前,母子两个坐下来,夏枝花刚开口说:“你看你哥已经结婚成家了,你也该正经点了,正儿八经的娶个媳妇儿回来……”
黄千万已经猜到她要说啥了,将两手一拍,站起身宣布:“好!谈心就此结束!”
然后长腿一抬,立马走人。
夏枝花:“……”
又气得拽住他胳膊:“你回来!你老娘话还没说完,你就跑!”
黄千万有点不耐烦了:“你要说啥我都知道!我就跟你明白的说,绝无可能!除了我媳妇儿,我谁都不娶!还有,我媳妇儿也是我正儿八经的媳妇儿!我可是白纸黑字签了拉帮套协议书的!没有一点不正经!你同意,我媳妇儿就是你儿媳妇!你不同意,我媳妇儿还是我媳妇儿!”
“你个死孩子!”
夏枝花气得又要捶他。
他立刻躲出去三丈远:“不说了!今天我哥结婚,大喜的日子,高高兴兴的多好,你非要说这事!你没事就去多吃几碗饭,少给自己添点堵吧!”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夏枝花气得骂了他一阵,想了想又把黄千喜叫来说:“你等会儿给你哥多灌点酒!把他给我灌醉了!”
黄千喜一度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不确定地问夏枝花:“二娘,你是说让我给我哥灌酒?不是挡酒?你平常不是不让他多喝酒吗?喝多了闹事,你嫌烦。你咋还让我给他灌酒?”
夏枝花没好气地说:“让你灌你就灌!你问那么多干啥!等他喝醉了,你跟千寿把他给我拖家里来!”
黄千喜很有自知之明,他哪有本事给黄千万灌酒,黄千万不给他灌趴下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