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逢年过节的时候,卫平山总会过来看看孩子们。
张简煮好粽子来给黄千万送饭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临到她出门,卫平山也没有出现过。
她心口突突乱跳,总觉得要出大事,赶紧就回村子。
黄千万拉住她说:“上拖拉机。”
周绿萍父母骑自行车慢,张简步行更慢,黄千万直接开上拖拉机连自行车带人一起突突突开到了卫平山家门口。
周绿萍开始吃饭的时候就把诊所的前门关上了,大过节的没有病人来,有几个村民来给卫平山送艾草和雄黄酒,见诊所门关着,只当卫平山下地干活去了,把东西放在门口就走了。
离卫平山家最近的邻居就是张常兴,张常兴家现在空无一人,也没人留意到卫平山家里的情况。
张简他们赶到的时候,卫平山抱着孩子倒在堂屋门口,意识模糊。
周绿萍倒在饭桌旁边,已经快断气了。
黄千万开拖拉机从大路上过来的时候,张兰香在家门口就注意到了,她看见周绿萍父母都在拖拉机上,周绿萍母亲一路都在哭,她心里直犯嘀咕,疑心是不是周绿萍又惹了什么丑事。
一边在心里骂着周绿萍一边也紧跟了过来。
一进门就看到这么个惨象,她一头扑过去抱住卫平山就儿一声肉一声的哭喊起来。
她的哭声是从未有过的凄厉,周绿萍母亲抱住周绿萍也哭倒在地,两个母亲的哭喊声一时之间响彻天地。
卫平昌正蹲在家门口吃饭,听见声响,赶紧端着饭碗跑过来。
他平常再不待见卫平山,到底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他嗷唠一嗓子叫起来,手里的饭碗都摔了,忙着找桶去挑大粪水来给卫平山灌大粪水催吐。
张简喊住他说:“没用!快来搭把手,把人抬拖拉机上送县医院!”
灌大粪水这个事,卫平昌可是专业的。
他用绝对的权威说:“咋没用!去年你吞老鼠药自杀,就是我挑大粪水给你灌吐的!你看看你不是活得好好的!还能说会道上蹿下跳的!”
他说的是张简刚重生那天的事。
那会儿王孝凤还有一点意识,灌了粪水知道吐,现在卫平山和周绿萍都已经没意识,灌下去有屁用。
张简没功夫跟他多说废话,抓紧时间给卫平山和周绿萍挂上水,尽可能的给他们维持生命体征。
黄千万和周绿萍父亲合力将卫平山和周绿萍抬上拖拉机,张兰香忙又去抱孩子,孩子不哭也不闹,身子已经凉半截了,她不禁又肝肠寸断地哭起来。
卫平昌执意要去挑大粪水,等他挑回来两桶大粪水,黄千万已经将拖拉机开到村西头了。
他挑着那两桶大粪水跟在后面苦苦地追,一边追一边喊:“用大粪灌啊!先用大粪灌啊!等你们拖去县城里,早就没命啦!”
张兰香在拖拉机上抱着卫平山哭得死去活来,一叠声地喊着要把拖拉机停下来。
张简不容置疑道:“别耽误时间!去县医院洗胃!再迟就真没命了!”
张兰香不敢再说话,抱着卫平山继续撕心裂肺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