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小竹楼他没有问有没有人在家,也没有敲门进去,而是以一种警戒的姿态贴靠在墙壁上,将小竹楼的门谨慎地推开一条缝隙,从缝隙里往屋子里面观察情况。
张简在家门口能清楚看见男特派员的这一系列的举动,只觉得诡异又滑稽。
她前世只在刑侦片里看到过这种行动方式,一般都是抓捕罪犯,担心罪犯被惊动跑掉或者发生激烈反抗才会这么谨慎小心。
去走访就走访,干嘛搞得跟抓贼一样?
张简本来想跟过去,黄千万不在,万一有什么要问的,她也可以帮忙回答。
那个女特派员却挡住了她,继续盘问:“他回小竹楼睡觉以后,你在什么地方?”
张简回说:“我在我家里睡觉。”
女特派员指了指张简家的屋子说:“是这里吗?”
张简点点头。
女特派员逻辑极其清晰地说:“所以也就是说,午夜十二点过后,你没有再见过黄千万,也没有直接看到他是否从那边的竹楼离开过,是不是?”
张简迟疑了一下,她敏锐地察觉到这句话的背后可能暗藏着某种危机,但这也只是女人一瞬间的直觉,毫无道理。
她绝不会认为张常兴的死跟黄千万有关系,她没有道理不说真话。
甚至觉得自己的迟疑都显得莫名其妙。
就点头说:“是。”
话脱了口以后,她又本能地觉得不舒服,又补充说:“他年初一早上要回家祭祖,我隐约听到过开门声,他应该很早就回小黄庄去了。”
“应该?”
那个男特派员冷笑了一声,他从小竹楼回来正听见张简的话。
语气不善地说:“年三十那天夜里,有好几个在张老三家赌钱的人都说见过黄千万,你说他在这个小竹楼里睡觉,然后回了小黄庄,可是他去了赌场!”
就算黄千万后半夜跑出去赌钱玩,也无可厚非,大过年的谁都想找个乐子玩。
但从这个男特派员嘴里说出来,张简听着就是觉得不对劲。
她立即辩驳道:“不可能!他没有去赌钱。那天晚上他的两个堂弟确实来找过他一起去玩牌,他当时拒绝了,这一点他两个堂弟都可以作证。他也跟我说过,他绝不赌钱了!”
那个男特派员板正又严厉地说:“他确实不是去赌钱的!他是去杀人的!”
“死者张常兴的妻子牛翠花已经向我们指认,就是黄千万杀了张常兴!你最好老实交代,再遮遮掩掩狡辩真相,你也要判一个包庇的罪名!”
张简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脸懵圈地说:“你在说什么?黄千万怎么可能去杀人?他年前才跟张常兴和解过,他为什么要杀张常兴?他根本没做过的事,要我包庇什么?”
那个女特派员看张简的反应不像是假的,心平气和地说:“村里的人我们基本都走访了一遍,最近跟张常兴有过冲突的人,我们全部仔细深入地查问了,年三十晚上,除了黄千万,其他人都有证人可以证明他们的去向。”
“牛翠花也向我们举报说,腊月二十五那天黄千万曾经拿了很多礼物登门去找过张常兴,张常兴当时没有接待他。第二天,也就是腊月二十六,黄千万再次登门送礼,两个人之间发生了激烈的冲突。牛翠花回家的时候亲眼看见黄千万将张常兴打倒在地,并扬言要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