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对着账本仔细一算,这大半年她竟然挣了有一百块钱。
黄千万帮她一毛一分地算着钱,算到最后的总额,连连赞叹着说:“媳妇儿,你竟然赚了这么多钱!你是我见过赚钱最多的女人了!”
这点钱在他眼里根本不算钱,但就是忍不住为张简骄傲。
张简也高兴,她把钱数了又数,越数越高兴。
又对黄千万说:“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至少有三分之一是你挣的。”
这一百多块钱除了张简的诊费还有当时高仁玉补贴的仙人掌的钱,那仙人掌是她和黄千万卫平山一起出去找的,补贴过来的钱也该是他们三个人均分。
跟卫平山分账的时候,都一起分过来了。
她要把钱算给黄千万,黄千万绝不肯要:“什么我的你的,我的就是你的!你非要给我,我也是一把就撒出去玩了,你帮我收着吧!”
张简想想也是,以他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二三十块钱在他手里眨眼功夫就能没了。
于是就把钱都叠叠整齐一起收好,然后又拿了纸和笔预算明年的开支,还有马上过年要用的花费,一笔一笔都清楚明了地写下来。
黄千万在旁边看着她写,帮着她算。
两个人正算着,曹村村长李大山上门来给张简送自己家里炒的花生和瓜子。
李大山是个实诚人,自从张简治好了他的哮喘症,他就时时记挂着给张简送东西。
夏天热的时候来送西瓜,张简从县医院住院回来的时候也特地来送过礼品,马上过年了,他这是又来送年货。
张简忙起身迎接,客气地把李大山让到家里来坐,又忙着给他倒热茶。
眼看着就要中午了,张简又忙着去做饭要留李大山在家吃个饭。
李大山忙摆着手说:“不忙!不忙!王医生,你先别忙活,我来是有个事要请教你。”
他张了张嘴,像是有点难以启齿,在板凳上也坐不安稳,将屁股下面的板凳挪了几挪才坐定了说:“我家一个亲戚,他家的孩子……”
他又顿了一下才下定决心似地脱口说道:“长得有点不像他,他就疑心这孩子不是他的种。咱们都是老农民,没啥见识,说不清到底是不是。我听讲去验血能验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懂行。王医生,你是懂医的,我就想来问问你,这验血到底能不能验出来?”
那个时候亲子鉴定还没有验DNA的技术,张简听他说验血,大概率是验一下血型。
她就如实说:“可以验血型,但不会很准确。人的血型大致可以分成A型、B型、O型和AB型。如果父亲是AB型血,他孩子的血型有A型、B型和AB型这三种可能,绝不会出现O型。如果父亲的血型是A型,母亲是O型,他们的孩子可能是A型也可能是O型,绝不会出现B型血。以此类推,大致可以判断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亲生的。”
“但有些情况也很难断的清,就比如说如果父亲是A型,母亲是B型,那他们的孩子可能是A型,可能是B型,可能是AB型,也可能是O型。这样的情况就很难说明这个孩子到底跟自己有没有血缘关系了。”
张简一会儿A一会儿B一会儿AB的,黄千万已经听晕了,李大山也没听明白。
刚才算账还剩的有没用完的纸,张简就把孟德尔遗传定律和血型可能出现的几种组合都列出来给他们看。
李大山看了一会儿,大概看明白了:“也就是说,有一部分概率是没法断定是不是亲生的?”
张简点点头。
李大山的神情变得凝重,很快他又恢复常态,继续跟张简打听:“这要去验的话,去哪里能验到?”
张简想了想说:“县医院肯定能验,就是有点远。你家亲戚要是真想验,可以先去乡里的卫生所打听打听,那里或许也能验。”
血型鉴定很简单,如果有试剂,张简自己就能验。
现在没这个试剂,而且这个事毕竟涉及到别人的家庭伦理,搞不好还会引发家庭纠纷,张简也就没多说。
李大山也没多待,打听清楚了就要走。
张简再三留他在家吃了饭再走,他一再说:“年底了,家里事多,忙!忙!”
拿着张简列出来的血型表就着急忙慌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