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院长又跟着问：“你们前头今天考什么的？”

副院长对医院的医生一向严厉，王大春看他神色不好，以为张简走错了考场惹他生气了，赶紧汇报说：“各乡里不是在搞医疗队下乡吗？人手不够，现招了一批乡下的赤脚医生培训，今天来我们这考核来了。这位王同志就是从乡下来的，一时没搞清楚方向，走错地方了。您多担待，我们就先走了！”

他赶紧冲张简摆手，示意张简赶紧走。

张简也挺抱歉，跑错地方耽误了人家这么长时间，一边连连点头致歉一边赶紧溜。

副院长立刻说：“你站住。”

张简只好站住。

副院长快速在自己手里的一大叠纸里找到刚才给张简打分的那张纸，他将那张纸看了又看，然后又将张简看了又看，再次向张简问道：“你是乡下来的赤脚医生？”

张简充满歉意又十分诚恳地点点头。

副院长又问：“你是个什么文化水平？”

张简住院那会儿王大春也问过她这个问题，这会儿王大春在场，张简快速思索了一下上次她是怎么瞎诌的，思索出来以后就继续瞎诌说：“进过扫盲班，算有文化吗？”

副院长怔了一怔，然后长长的叹息一声说：“你哪怕有个初中文凭，哪怕在乡里的卫生所里当卫生员，我都有办法把你弄进来。”

张简还没反应过来，副院长又突然怒从心头起，咬牙切齿地说：“这帮兔崽子！学到现在都学得什么狗屁玩意！刚才就该拧着他们耳朵把他们都提过来看看，他们还是县医院正儿八经的实习生呢！连个乡下的赤脚医生都他妈不如！”

他一头的火气，背着手骂骂咧咧去找没考好试的实习生算账。

王大春一边领着张简往前头的考场去一边说：“我们副院长专管实习生的，天天恨铁不成钢，脾气大着呢！不是冲你的，你别放心上。”

张简在心里默默向那些无辜挨骂的实习生道歉，她当年刚到医院实习的时候也是啥都不会，等做了一年牛马以后就啥都会了。

她跑错考场又参加了一场实习生考核，耽误了不少时间，原来考场门口排了老长的队，这会儿已经没人了。

张简赶紧进了考场，赤脚医生的考题可就简单太多了，测血压、量体温、处理外伤，唯一有点难度的就是用听诊器听肺鸣音。

这些操作对于张简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从进去到出来十分钟都没要。

王大春本来打算喝杯热茶等等张简，他把暖水瓶打满水拎回来，张简已经从考场出来准备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