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这么说,但这是有穗第一次拍照,怎么也要正式一点,拍一张美美的照片当作纪念。
张简纠结过后还是打算下次给有穗梳洗打扮齐整了再来拍,这次就算了。
却见有穗已经跑到照相的地方,好奇地看着别人坐在照相机前摆着各种姿势拍照。
张简看她眼巴巴的样子又不忍心就这么将她拉走。
她想了想,问黄千万:“这县城里哪里有澡堂子?”
“澡堂子?”
黄千万像是没听懂似的念了一遍,然后睁大眼睛吃惊地望着张简不答反问:“你找澡堂子干嘛?澡堂子里都是一群大老爷们!”
找澡堂子当然是去洗澡!
还没等张简说话,黄千万已经一脸惊悚地说:“你不想照相?你想去澡堂子看一群大老爷们洗澡?”
张简:“……”
他惊悚完了又迅速接受了这件令他匪夷所思的事:“你去看他们洗澡还不如看我洗澡!虽然你这样看上去像是个女流氓,不过如果你对着我耍流氓也不算是流氓!”
张简:“……”
她有时候真想破开黄千万的脑袋瓜子看看他的脑回路都是怎么转的弯。
她恨得咬牙切齿:“我就不能去女澡堂子吗?”
黄千万一脸“直男顿悟”的表情,然后又说:“可是这县城里没有女澡堂子啊!”
本来是有女澡堂子的,因为管理不善,经常有流氓偷窥女澡堂,还出过几回流氓窝藏在女澡堂为非作歹的恶劣事件,吓得城里的女人都不敢去澡堂子洗澡,逐渐演化成女人去外面洗澡就是行为不检点故意想让人偷看,久而久之女澡堂子也就没人去了,最后都改建成了男澡堂子。
没有女澡堂子,张简又说:“理发店呢?这里的理发店应该可以洗头的吧?洗澡不能洗,洗洗头也行,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拍出来人也精神!”
黄千万经过一番深刻的“直男顿悟”后,脑回路终于绕清楚了张简不愿意拍照纠结的点在哪里。
“要干干净净的还不容易!去我家洗,我家离这里也不远,一脚油门的事,走走,反正现在拍照的人多也要等着。”
他一脚油门将张简和有穗送去了三里河。
三里河不是河,是一条长街,在县城的东南方向上,是近几年县城里开辟出来的新城区,房屋街道一应设施都是崭新的,有邮筒,有电话亭,还有水冲的公共厕所,已经有了现代城市该有的模样。
张简从老城区到新城区,新旧一对比,立刻明白过来这搁现代就是妥妥的富人区。
富人区的住宅都是独立的四合院,院子和院子之间隔上一段足够的距离,保持着彼此的疏离和互不干涉的神秘。
黄千万家的房子在富人区的中央,是一字排开的四合院中的一座。
一进门先是一方青石影壁,上面雕画着山石松柏。
绕过影壁进入庭院,正对着影壁的是正房,东西两边是厢房,东厢房靠近大门的耳房是厨房,西厢房靠近大门的是浴室。
富人区虽然相对先进,但那个年代还没先进到有完善的供水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