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千万只看热闹，不管门道，他在吵嚷的人群中将耳朵贴近张简，听清了张简的话以后，回应说：“哪里不一样？”

“我看别人变脸变到最后都是把真脸露出来，他怎么还戴着脸谱？是还有后续表演吗？”

张简刚说完，鞋拔子脸大妈又骄傲又激动地说：“王医生，你没见过吧！这是我们小神通的特色！小神通是个戏痴，不管早晚身上都要穿着戏服，脸上都要挂着脸谱。听说他梦游都能变出来十二张不同的脸谱！厉害着呢！”

黄千万吐槽道：“这有啥厉害的？天天捂着脸，好好的一张脸不得捂臭了？”

张简也赞同，她从医学专业的角度说：“是啊，哪有人天天往脸上贴个脸谱，这东西贴脸上贴时间长了肯定过敏。”

鞋拔子脸大妈听不懂啥是过敏，但不耽误她像个毒唯一样向张简和黄千万强行安利道：“你们年轻不懂！这叫不疯魔不成活，你瞅这方圆百里的，谁能有我们小神通这样的变脸绝技？”

说着话，台上的小神通谢完幕就往台下走，一个精神小伙忽然纵身一跃跳到台上。

这个精神小伙比黄千万还显眼，跳到台上以后立刻大叫了一声：“师父！”

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小神通脚下，抱着小神通的腿说：“师父，你变脸变的太好了！我要跟你学变脸，你收我做徒弟吧！徒弟给你磕头啦！”

说着就往地上砰砰磕头。

小神通不受他的跪拜，断然拒绝道：“青花戏班子收徒弟得去拜杨大班主，拜我没用，我不收徒。”

那小伙子抱着小神通的腿不肯放：“师父，我最敬佩你，我就要拜你做师父！我要拜你做师父，肯定要给你磕头啊！”

他说着又要磕头。

小神通一边挣扎着往外拔自己的腿一边说：“我这变脸的绝技只传内不传外，你快起来吧，磕头也没用。”

那小伙子更加死缠烂打：“我正好没爹没妈，师父你收我做儿子吧！我做了你儿子，你传我变脸的本事就不算外传了！爹！你收下儿子吧！”

他当即就改口喊爹，不住哀求小神通收下他。

黄千万刚才看小神通变脸都没这会儿看热闹看得起劲，在戏台下面一阵啧啧称奇，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比他还不要脸的人，敬佩之余开始起哄：“就收下他吧！人家都喊你爹了！白捡这么个大儿子，你也不亏啊！”

他起了头，其他人都跟着起哄，大喊着：“收下他！收下他！”

那小伙子见这么多人支持他，更加死皮赖脸，抓着小神通不放。

杨大班主已经带着人到台上来拉扯他，他两手抓着小神通死活不肯放手，拉拉扯扯间将小神通的上衣从裤腰里拉扯了出来，上衣下面露出来一段干瘦的肚子。

张简眼尖地看到那段肚子上白色的瘢痕一样的条纹，她不由咦了一声，再要细看时，小神通已经一把扯开那精神小伙的手，快速将衣服往裤腰里收拢好了。

他气得骂了那小伙子两句，径直下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