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完这一句,又更加惊悚地说:“你一直不同意我上门拉帮套,你该不会是看上我老爹了吧?!那个小老头虽然长得还行,但他没我年轻啊!我家的钱以后也都是我的啊!你不能这么想不开……”
张简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回身就到院子里一通乱找。
黄千万不知道她找啥,还贴心地跟着问:“媳妇儿,这黑灯瞎火的你找啥呢?我帮你找!”
“找棍子抽你!”
张简说着话就在院子的角落里找到一根趁手的棒槌,黄千万立刻道:“别呀!我说着玩的!好媳妇儿!我错了……”
张简挥舞着棒槌就抽上来,黄千万赶紧躲,两个人一个追一个逃,在院子外面追逐打闹一阵。
张简本来还有些惊魂未定,被黄千万嘻嘻哈哈一闹腾,心里反倒踏实下来。
他们一起到村口拔了土黄连回来,张简终于有了些睡意,躺床上没一会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睡梦中,她恍惚又看见那个唱戏的女人,她在戏台上拖着长长的水袖,咿咿呀呀地唱:“虽不是路迢迢,早情随着云渺渺,泪洒做雨潇潇……”
张简下意识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伤心事啊?”
“是啊。”那女人回答她。
然后猛地一回头,一张惨白的脸对着张简露出阴森的笑,一双血红的眼睛不停地往下流着淋漓的鲜血。
张简浑身一抖,从梦里惊醒过来,一睁眼就跟黄千万四目相对。
她怔怔的,意识到黄千万就睡在她身旁正跟她同床共枕时,她出于一种防御的本能,腿一抬就给了黄千万一脚。
黄千万侧身睡在床边边上,冷不防张简会来这么一脚,立刻将他踹滚了下去。
黄千万嗷一声,坐在地上捂着摔痛的屁股道:“我刚刚才上去,你好歹轻点踹啊……”
他贼心不死,还是想尝试一下,天亮的时候悄摸摸摸到床上,都没敢碰到张简,就沿着床边边睡了一下。
这才刚在床上躺稳当,就被张简一脚无情地踹了下来。
张简直到这时才真正地清醒过来,她嘴上说了一句:“你活该!”
还是下床来拉黄千万。
黄千万腰也疼,屁股也疼,死活不肯起来。
他现在是逮到机会就碰瓷,趴在地铺上要张简给他揉揉腰。
张简给他揉,他又喊这儿疼,喊那儿疼。可劲地跟张简装可怜。
直到武大海来招呼他们去吃早饭,他才不情不愿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扶着腰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武大海关心地问:“小兄弟,这好好的,腰怎么了?”
黄千万也不是什么脸都不要,他当然不会说是被张简一脚从床上踹下来摔的,故意不清不楚地说:“跟我媳妇睡觉睡的!”
武大海立刻就想歪了,上下打量了黄千万一阵说:“小兄弟,你看着龙精虎猛的,没想到不太行啊!”
黄千万:“……”
武大海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还是要节制一点,早早地把身体掏空了,等老了身体会更虚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