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黄千万都知道。
黄千万的情窦就是在黄千松和小青梅你来我往的书信中,悄然劈开的。
开了窍以后的黄千万,知道那糖果子意义非凡,再也没跟黄千松要过糖果子吃。
但时不时会开黄千松的玩笑,尤其是小青梅的信寄过来的时候,他总会冲黄千松喊:“哥!我嫂子又来信啦!”
每次都把黄千松喊得面红耳赤。
但这一次,黄千万开玩笑喊嫂子时,黄千松却没有像之前那样闹出个大红脸。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难掩的落寞,坐在驾驶座上垂下了眼眸,重新发动起了车子才抬眼看黄千万道:“你以后别乱喊了,她要嫁人了……”
黄千万惊诧地“啊?”一声,立刻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也没听说?”
“我也是前两天收到她的信才知道这件事,你又怎么会知道?走吧!”
他发动起车子,要开车走。
黄千万往方向盘上来了一拳,车喇叭发出一声突兀而粗犷地鸣响。
“走!”他也发动起车子,“去桃李村!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孙子抢了我嫂子!”
黄千松立刻道:“你别胡闹!人家是两情相悦!她在信里都跟我说了,她很中意她未来的丈夫。说到底,这事怪我……”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苦涩,渐渐听不见他说话的声音。
黄千万一点也同情不了他,还呛他道:“当然怪你!你既然喜欢她,你就该早跟她挑明,让我大爷去跟她父母把这事定下来。你磨磨唧唧,也不知道扭扭捏捏的干什么!这下好了,我嫂子成别人嫂子了!”
黄千松也悔恨不已,丧气道:“我……我一直不知道怎么跟她说,我也怕她对我不是这个意思,到时候说出来大家都尴尬。”
黄千万听了这话,更恨了。
往常都是黄千松对他恨铁不成,这回他也终于体会一把恨铁不成钢的滋味。
“这事有什么好尴尬的?你就当面跟她表白,她要是喜欢你,皆大欢喜。她要是不喜欢你,你就缠着她,缠到她喜欢你为止!不就完了!多简单的事,你偏要弄这么复杂!”
他说的头头是道,竟然还当起了情感指导老师。
作为一直被“缠”的当事人,张简在旁边听得直摇头:“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这么不要脸吗?”
黄千万恍然大悟地看向张简,他挺起胸膛,十分骄傲地说:“也是!所以我早就说,想要媳妇就得不要脸!媳妇和脸,不可兼得!是不是这个道理!”
张简:“……”
可真是个大聪明!
为了证明他“不要脸”理论的正确性,他可劲地往黄千松的心上扎:“你看他倒是要脸了,结果喜欢了这么久的姑娘成了别人媳妇!你说他现在要这个脸干什么?贴块金上去,拿去给人家随礼钱嘛!”
黄千松本就破碎的一颗心被他扎得稀碎,张简用胳膊肘使劲杵了他一下:“你赶紧闭嘴吧!快点开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