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艳艳听到这声媳妇儿,脸上娇羞的神色顷刻间全部僵住了。
她头一次跟黄千万相亲,面都还没见到,黄千万喊的这一声媳妇儿显然不是在喊她。
她回过头往黄千万的方向看,就看到一张比太阳还灿烂的脸,一双比星星还明亮的眼,脸上甜甜的笑意和眼底深深的爱意全部都投向张简而去。
刘艳艳再次看向张简时,脸上的神情活像是见了鬼。
她眼神再差也能看出来,张简的年龄明显比她和黄千万大不少,眼睛没有她眼睛大,皮肤没有她皮肤白,最最重要的是,身材没有她几乎膨胀起来的身材饱满丰腴。
她在她们村,只要一出门,一准有眼馋的小伙子上蹿下跳跟猴一样朝她吹流氓哨。
寻常男人她根本看不上眼,立志要嫁一个年轻有钱又好看的男人。
她的条件好,她爹妈也没有怠慢她,也一心想找个金龟婿。
一家人走亲访友,九转十八弯才终于搭上了黄家的关系。
为了早点见到黄千万并且迷倒他,她可是费尽了心机,早早的就以走亲戚的名义来到小黄庄。
想不定期地制造一些偶遇,或者我在人群里多看了你一眼,你在人群里多看了我一眼。
眉来眼去,一来二去,凭她闪耀的魅力,铁定能将黄千万迷得七荤八素,最后乖乖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哪里会想到,黄千万已经有媳妇了!
还是个瘦了吧唧哪哪都不如她的老女人!
黄千万还趴在窗户上继续喊:“媳妇儿!你快点过来呀!碗端在手里,小心烫着你的手!你给我做的什么好吃的?!我都闻见香味啦!是不是我最爱吃的荷包蛋!”
张简手里端的面条碗,正卧着两个白白嫩嫩香气扑鼻的荷包蛋。
如果第一次还有听错的可能,或者误会的可能,这一次的指向性已经足够明显直白,黄千万他千真万确就在喊张简!
刘艳艳脸上活见鬼的表情变成了嫉妒和愤怒,她极力克制着情绪问夏枝花:“婶子……她她她……她怎么是千万哥的媳妇啊?千万哥不是没结婚对象吗?”
夏枝花在听见她那个狗儿子大喊第一声媳妇儿的时候就后悔了,刚才就应该不声不响赶紧走,她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要跟这混账玩意儿来硬的!
她一边拉着刘艳艳快步朝前走,一边扯出一张难看的笑脸说:“艳艳,你先跟婶子走,婶子慢慢跟你说,他哪有什么媳妇,他就是想要媳妇想疯了,胡乱喊的……”
黄千万却扯着嗓子,气死人不偿命地继续高喊:“媳妇儿,我已经到你家上门拉帮套啦!写过协议书,过了明路的,乡亲父老们都是见证!怎么还有人偷、鸡、摸、狗地要来看我啊!”
他把偷鸡摸狗四个字咬的极重,故意要气夏枝花,更要气刘艳艳。
“嗳!都怪我长得太帅啦!你可别生气啊!这也是没法儿的事啊!就是天生的帅!专惹那些花痴的眼!”
刘艳艳先是被说偷鸡摸狗来看男人,紧接着又被骂花痴,已经禁不住呜呜哭起来。
她抹着眼泪就跑,停在路边上的自行车都忘了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