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过了没一会儿,就听见小竹楼南边的大路上传来一串自行车打铃的声响。
夏枝花听到打铃声,喜得眉开眼笑,立刻走到房门口向大路上招呼:“在这呢!艳艳!往这来!”
然后又回过身喜笑颜开地跟黄千万介绍:“这姑娘叫刘艳艳,今年十九岁,是你二婶娘家哥哥小舅子的表侄女,长得水灵灵的好看的很!关键是屁股大,好生养!你娶回来保准三年抱俩!”
黄千万脸都黑成锅底了。
要不是现在爬不起来床,他能气得一蹦三尺高。
现在蹦不起来,他只能气得捶床:“我有媳妇儿你还让我相亲?我不要见,你给她弄走!弄走!赶紧立刻马上弄走!!!”
夏枝花就是瞅准了他现在跑不掉特意叫了刘艳艳来的,她好声好气地说:“人家姑娘是你二婶家的亲戚,你二婶给介绍的,你不给我脸面,你也要给你二叔二婶一个脸面。”
黄千万的二叔二婶就是黄千寿黄千喜的父母,黄千万就是看黄千寿黄千喜的份上,多少也要给点情面。
夏枝花就是拿捏住了这一点,见黄千万一时没出声,又动之以情道:“人家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为了来见你,头几天就抛头露面来了小黄庄。你天天浪荡到这浪荡到那,连个影子都见不着,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还挨你老子抽了一顿皮鞭子!”
“艳艳听说你挨了打,可急坏了!一直问你伤的重不重,要不要人照顾!你看,多贴心的姑娘啊!”
“我昨晚上就说了一句今天要来看你,她想来又害羞,我早上叫她一块来,她还不好意思,说第一次见面一定要正式一点,在你二婶家穿衣打扮到现在,瞧这打扮的跟个仙女一样呢!”
刘艳艳已经把自行车停到了路边上,走上石子路往小竹楼来。
夏枝花跟黄千万说完,又扬高了声喜气洋洋地向刘艳艳招呼:“艳艳呐,走路小心着点,这石子路高低不平的,别磕着绊着了!”
刘艳艳在走过来的途中应了一声:“哎!好!”
快走到小竹楼跟前时,她又有点害羞,两颊飞上红云,含羞带怯地说:“千万哥怎么不住在家里,大老远的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住?”
夏枝花没跟她透露黄千万来张简家上门拉帮套的事,随口胡扯道:“他呀!就是这个狗脾气!一天天的闲不住,就喜欢乱跑!这不开春的时候在这村里包了几亩地,他来这干活,住在这里近,来去都方便!”
刘艳艳已经走到小竹楼的窗口外,这小竹楼的窗口跟门在一面墙上。
当初黄千万开这个窗户就是为了方便观察张简的动向,窗户是向上开的,推开了用棍子支起来他躺床上就能看到张简家厨房后面的情况。
棍子一收,窗扇盖下来就能挡住东升的太阳!一点也不影响他睡觉。
此时窗扇半开着,黄千万趴在床头能透过窗户往下的开口看到一双绣花鞋停在外面。
再往前,就要进门来了。
黄千万脸黑得都能往下滴黑水了,他冷冰冰地向外面吼了一声:“不许进!”
然后咬牙切齿地向夏枝花道:“真让我发起脾气来,我连我自己的脸都不要,我还管什么二叔三婶的脸,你再不把她弄走,你信不信我马上让她哭爹喊娘地走!”
他说着就撑着床面爬起来,要去推窗户。
夏枝花恨得跺脚,她这混账儿子什么混账事都能干出来,真要不给人家姑娘脸面,搞得太难看了,这事就彻底黄了。
她忙叫道:“小老爷!小祖宗!你狠!”
又忙不迭地变幻出一个笑脸,向迎面而来的刘艳艳说:“大侄女儿,今个还是别来看你千万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