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换了卫平山来扶他,张简在这也不方便,就先出去了。
黄千万勉强站稳了,看向卫平山:“不帮忙脱个裤子啊?”
卫平山惊悚地看他:“你疯了吧?”
“我胳膊疼得动不了,你拽的!你要负责!”黄千万控诉他。
卫平山嫌弃地帮他扯了里面的裤头,黄千万又找茬:“尿壶!拿过来帮我对准了呀!”
卫平山咬牙切齿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打废了?”
黄千万立刻开始碰瓷,扬高了声往外喊:“媳妇儿,有人要趁人之危打我!哎呦,我的伤口,疼死啦!!”
他裤子都解了,卫平山不想张简进来看见他衣衫不整的模样,咬牙切齿地把尿壶拿过来,放到他正前方。
张简早已经不在外面,她从屋里出来就和有穗往家去。
有穗拉着张简,一边走一边问:“妈,千万叔咋了?我刚才看他身上都是纱布和绷带。”
张简刚才和黄千万抱在一起,她肯定也看到了。
张简满脸烧红:“没啥事,就是挨打了。”
有穗立刻担忧地问:“千万叔为啥挨打呀?!”
“因为他拿刀砍人,他爹要教训他一下。”张简立刻将黄千万当成反面教材,“你们以后可不要学他做事冲动!”
有穗懂事地点头,又贴心地说:“千万叔伤的那么重,我回家烧点面汤给他喝。”
回到家有穗就在锅灶上忙活起来,张简去牛棚抱了一大捆干艾草,重新回到小竹楼。
张简晚上一般很少往这边来,根本不知道这里晚上蚊子这么多,那傻子吧还不吭声,在这喂了这么久的蚊子。
她把干艾草点燃了闷出来烟,放在竹楼的四面八方熏蚊子。
然后又洗了手给黄千万重新处理伤口,纱布往下揭的时候,黄千万疼得龇牙咧嘴,不停地哎呦哎呦。
刚才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也没见他疼得这么厉害,这会儿因为卫平山在,他故意虚张声势,七分的疼硬是被他演出十八分的疼。
张简关心则乱,一点没看出来他是装的,给他清理伤口的时候,满脑门子都是汗珠。
她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看向卫平山的时候,眼神中难免有些责备之意。
卫平山同为男人,自然知道黄千万那点心思,本来帮着给他处理伤口,听他一声高过一声的哎呦哎呦,不由气得将一块纱布扔回到他后背上。
黄千万当场疼得脊梁骨都反弓了起来,语不成调地骂:“卫平山,你他妈……杀人啊!”
张简看了卫平山一眼,用衣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他都伤成这样了,你让着点他吧。”
卫平山斜睨了黄千万一眼,一言不发地走了。
黄千万得意忘形,一边向张简诉苦加告状:“我是个伤患啊!他一个医生竟然动手打伤患,简直没有一点人性!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一边激情演绎他的疼痛,不停地哎呦哎呦。
结果演的太过了,张简给他缠绷带的时候,手都还没碰到他,他就发出一阵阵哎呦——
张简:“……”
她没好气地往黄千万后脑勺上推了一把:“能不能有个正形,我还以为你要疼死了!”
黄千万把脸磕在枕头上哼哧哼哧笑起来,张简心里一松,也不由笑起来。
黄千万趴在枕头上歪着脑袋看她:“媳妇儿,你笑起来的时候真好看,看到你笑,我觉得我一点也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