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常兴又来做好人了,他打了一个嗝,语重心长道:“得饶人处且饶人,都是乡里乡亲的,算了,你们都是年轻人,欺负一个老妇女,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卫平山不知道张简和张常兴之间的仇怨,这段时间张常兴频频针对张简,卫平山百思不得其解,现在张常兴又当众说好话,卫平山不想张简吃亏,也不想她再得罪张常兴。
他知道张简也不会真的计较这个,于是低声跟张简说:“要不就算了。”
“算什么了?”
黄千万第一个不答应,他将卫平山从张简身边推开,带刀侍卫一样站在张简身边冲张常兴道:“她无凭无据骂我媳妇儿是狐妖的时候,怎么不怕传出去不好听?她骂人的都不怕难听,我们挨骂的有什么好怕的?”
“你说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年轻人也是尊老爱幼的,我可以饶她,不要她挨家挨户去向我媳妇道歉。今天大家伙都在,你就在这道歉吧,你腰不好腿不好的省得你跑了,说句话总累不着你吧?”
众人都应和着说:“是啊!对啊!”
高仁玉已经了解完了痄腮的情况,正从诊所里出来,看见众人都围在一起,就问了一声。
张常兴率先把事说了,又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高主任,你知道我的,我一向爱帮扶老弱,这老媳妇一把年纪了,我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帮她说几句话。”
老金媳妇还在抹泪,不住地喊着命苦。
高仁玉笑了笑,问老金媳妇:“老人家,你可是诚心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老金媳妇听高仁玉的口风,像是只要她肯认错,这事就能过去了。
她装模作样地抹泪道:“我是诚心知道错了。”
高仁玉点点头:“你既然诚心认错,让你赔个不是有什么为难的?又没打你,又没骂你,你有错在先,给孝凤同志赔个不是,不正是你认错该有的态度吗?”
老金媳妇一顿,抹泪已经抹了半天了,眼角上那点眼泪愣是没擦干净,她哀嚎了一声:“我命苦啊!”
偷偷看向张常兴。
张常兴不敢直接反驳高仁玉,只能陪着笑说:“她一个老人家,腰也不好,腿也不好,可怜巴巴的,上了年纪说话也说不利索了才到处乱讲话。都是乡里乡亲的,她也没有恶意。”
张简听了这话,只觉得恶心。
围攻张简那天,老金媳妇是第一个发难的,她一个中老年妇女,哪来那么大本事,还不是张常兴给她撑的腰。
老金媳妇也不过六十来岁,以前在家打玉梅的时候浑身都是劲,从没见她腰疼腿疼的。
现在被张常兴说的好像八九十岁生活不能自理的孤寡老人一样。
张简本来还不想多计较,他们越是这样,她心里的这口恶气就越盛。
她含笑向张常兴道:“村长,您这话什么意思呀?她没有恶意,高主任当众主持公道,难道是有恶意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