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爷听了这话愣在了当场。
徐大妈已经失声痛哭起来:“竹娃子!你哪能这个样子说话?我和你爸爸,生你一场,养你一场,就算是把你弄丢了一次,是我们不对,是我们有错,让你受了苦,你也不好这样子说话。”
“什么生我一场养我一场?”徐湘竹根本不想听,她暴躁地大吼,“你们都闭嘴!把钱大勇放过来!快点!再啰嗦,就等着大家一起死!”
张简凭一个医生的直觉,总觉得徐湘竹的眼神不太对。
虽然她极力掩饰,但她的目光很难像正常人一样有聚焦的点。
她站在钱大勇身后,故意高举起双手做出夸张的动作。
徐湘竹那么在意钱大勇,一般人如果很在意某个人或者某个东西,他身边突然有什么异常,不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
就像现在她在钱大勇身后高高举起手,黄千万和卫平山立刻就注意到了她,纷纷让她不要靠钱大勇太近。
在他们眼里,钱大勇是具有危险性的异常。
在徐湘竹眼里,张简夸张的举手动作也是古怪的异常。
但徐湘竹一点也没注意到她。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没有错,张简把黄千万的砍刀借来一用,在钱大勇身后做出挥砍的动作。
这是可以危及性命的动作,徐湘竹仍然没有反应,只大声地催促:“我数三下,再不把人放过来,我就点火!”
黄千万忙拉住张简问:“媳妇儿,你要干什么?”
张简忙向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小声地说:“她的眼睛好像看不见了。”
卫平山等人都听见了她的话,高仁玉和刘队长交换了一个眼神,高仁玉忙道:“可以!可以!女同志,你不要着急,我们这就把人放过去。”
刘队长已经捂住钱大勇的嘴,不让他出声,把他往后拖,然后黄千万和卫平山争相站在了钱大勇刚才的位置上,要冒充钱大勇去徐湘竹身边去。
他两个真是啥啥啥都要争一下,一起冲上去,撞到了彼此的头,两个人双双捂住彼此的嘴警告对方不要出声,又同时去推对方,想要把对方挤到一边去。
黄千万小声地说:“你别碍事!”
卫平山小声地回:“你才碍事!我的身形跟那个钱大勇更像!”
黄千万立刻怼道:“她都看不见了,像有屁用!你打过架吗?知道怎么一招让人倒地上起不来吗?”
卫平山回道:“不才,就跟你打过。已经吃过我两拳头了!”
他望向黄千万左边的脸颊,提醒黄千万挨过的拳头。
前天晚上张简刚被徐湘竹拐走的时候,他俩就在这打的一架,黄千万挨了他一拳头。
张常兴想要对张简行不轨之事的那天晚上,卫平山误会是黄千万对张简用强,也给了他一拳头。
黄千万咬牙切齿道:“我那是没防着你,再说你也没少挨我揍!”
他两个一边相互推搡一边还能轻声细语地吵起来,张简无语地抓了一把头发道:“两位好汉,求求了!这个节骨眼上,能不能先放下个人恩怨,把正经事干了!”
黄千万一把将卫平山推到一边,然后他自己有模有样地往徐湘竹跟前走。
徐大爷看见他们替换了钱大勇,想要出声提醒徐湘竹,但张了张嘴,又没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