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千万向张简张开手臂的时候,他也受宠若惊地向黄千万张开了手臂。
然后黄千万抱住了张简,他稳稳当当地扑了个空。
踏阿奇:“……”
他小声地怨念道:“我就知道,这么好的事落不到我头上。”
张简这一路上又被打又被骂又被绑又被卖,说不委屈是不可能的,此时见到黄千万,她还没来得及委屈呢,黄千万先委屈上了,那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唰唰唰地往下掉。
他先哭上了,张简倒没法哭了,捧着他的脸一边给他抹泪一边跟哄小狗似的哄他:“好了好了好了!不哭不哭!知道你受委屈了,哦哦委屈你了,咱不哭!不哭!”
踏阿奇大跌眼镜,对黄千万的男神滤镜当场碎了一地,有感而发道:“这真的是黄千万吗?不是说他打架很厉害的吗?怎么比我还娘不唧唧的?”
黄千万前一秒对着张简还跟委屈小狗一样掉金豆子,转过脸来对着踏阿奇立刻就变成了“你找死”的另外一副面孔:“我哭是为了让我媳妇儿心疼我,不是让你来骂我!滚蛋!”
黄千松下了车,看见自家弟弟人高马大一小伙子趴在张简肩膀上,哭得跟小狗似的还要人哄,简直没眼看。
小黄庄其他人挤眉弄眼,嘻嘻哈哈直起哄。
黄千松冲小黄庄的人直摆手:“走走走!”
他这个弟弟不要脸的时候,是一点脸面也不给自己留。
卫平山和高仁玉等人也陆续赶来,卫平山看见黄千万和张简抱在一起,欲言又止,到底什么也没说,转过身先走了。
高仁玉拍了一下手道:“总算是把人找到了。多亏刘队长指导有方。”
刘队长忙道:“哪里哪里!要不是高主任说看管住车站,人这会儿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商业互吹起来。
踏族长拧住踏阿奇的耳朵,大骂:“混账玩意儿,你跑哪去了?害得你阿妈以为你被人拐跑了!”
踏阿奇被拧得嗷嗷叫,又不敢说他要跟黄千万私奔的事,只能乱指着旁边的仙人掌田说:“姐姐要仙人掌给人治病,我陪姐姐来割仙人掌啦!阿爸!你快点松手啦!好痛啦!”
踏族长听了这话,眼珠子一转,松开踏阿奇笑呵呵地对大家伙说:“我就说嘛!是误会!我家阿奇是最善良的孩子,你们看,他就是看到他这位姐姐要找仙人掌,好心留人下来帮人家割仙人掌。”
冤家宜解不宜结。
张简此时要说自己是被贩卖过来的,黄千万必定不肯罢休,踏族长当着领导们的面让人揭了老底,不仅让他难堪,也白费了踏阿奇的一番苦心和善心。
而且她也确实顺了人家两麻袋仙人掌。
于是就依着踏族长的话说:“阿奇确实是个好心人,要不是他,我也找不到这么多仙人掌。”
刘队长也拍着踏阿奇的肩膀说:“这一次多亏了阿奇,要不是他送来那封信,我们哪里能这么快找到踏家寨来?”
然后又对踏族长说:“可怜天下父母心,你操心孩子,我们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也不能不顾孩子的意愿,瞎操心。你家的事,阿奇早就跟我交代过了,阿奇是个好孩子,以后不要再硬逼着他娶媳妇了。你们做这些事,他心里难过不说,还要为你们担心。”
刘队长点到为止,没有当面说破,也没有真的责怪,倒让踏族长老脸一红,难为情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