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勇赶着牛车向她吼:“再喊一声杀人犯!我立马宰了你!杀一个也是死,杀两个也是死!”
徐湘竹还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她看向满脸戾气的钱大勇问:“发生什么事了?”
钱大勇气急败坏地往拉车的老牛身上甩了一鞭子,低声说:“那个瘸子的傻儿子,被我一脚踢死了……我不是有意的,那傻子一直往我身上撞,我怕叫人发现了,只想把他踢远点,没想到会把他踢死了……”
“你是说孙瘸子?”
徐湘竹刚才在看热闹的人群里看到了孙瘸子,她当时就认出来了,自然而然也知道刚子是谁的儿子。
她的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地底下爬出来似的:“那个女人的儿子,死了就死了吧。”
张简在牛车上不住挣扎道:“疯子!你们这些疯子!疯子!杀人犯!”
钱大勇回手又快又狠地给了她一鞭子,然后用布条将她嘴封住了。
他确定张简发不出来声音后,偷偷地看了一眼徐湘竹,满心愧疚地说:“他毕竟是你弟弟,对不起……”
“我没有弟弟。”徐湘竹冷冰冰地说了一句。
然后她望着钱大勇,伸手替他抹干净额头上的汗珠,慢慢地说:“除了你,这个世界上任何人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
踏家寨与大同镇只隔了三四里路,很快就到了。
徐湘竹又将张简的眼睛蒙上,用草席将张简遮盖的严严实实,然后径直将牛车拉到踏家寨现任族长的家门口。
踏家寨是少数民族移居过来的,至今还保留着家长制,寨子里没有村长,只有世袭制的族长。
买主正是族长家。
张简被抬进族长家的后院,族长老婆拽着儿子踏阿奇过来相看。
踏阿奇是被强拽过来的,他浑身都在拒绝,不停地甩着手,想要把他的手从他妈手里甩开,嘴里不停地说:“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族长老婆恨恨地说:“叫你看一眼,你看都不看就说不要!这么多年为了给你找个称心媳妇,我跟你阿爸操了多少心?找一个你看不上,找两个你也看不上!本地的看不上,给你买外地的,买一个跑一个,买两个跑一双!你要哪样?给你天上的仙女你要不要!”
踏阿奇终于甩开了手,斩钉截铁地说:“不要!管她仙女神女,我都不要!”
族长老婆气得往他身上甩了两巴掌,徐湘竹已经将裹着张简的草席子剥开了,张简的脸一露出来,踏阿奇不禁一愣。
他刚吼完不要,然后立马指着张简,又斩钉截铁地说:“要!我就要她!”
张简被蒙着眼看不见,但听着踏阿奇的声音觉得好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族长老婆头一回听见自家儿子说要女人,不禁喜极而泣,也没谈价钱,当场就痛快地把张简买了下来。
高高兴兴地叫人将张简抬去踏阿奇的卧房,想要趁热打铁来个洞房花烛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