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千万狠瞪了卫平山一眼,然后冲张简甜滋滋地笑道:“好!”
没有中间最甜的那块,还有倒数第二甜的那块。
为防止卫平山再来抢,黄千万双手捧着西瓜,送到了张简手里。
桌上还剩下两块西瓜边边,黄千万冲卫平山说:“卫医生,你吃瓜嘛?你不吃啊!哦!不吃就算啦!”
他自言自语自问自答,压根就没打算分给卫平山。
卫平山无聊地看了他一眼,埋头整理药方。
黄千万又靠在诊所后门边上,冲后面堂屋里的周绿萍喊:“嫂子……啊不对!弟妹!来吃西瓜不?”
他故意把弟妹两个字喊得极其响亮,卫平山将药方翻得哗哗响。
张简无奈至极道:“大哥,你能不能消停点?”
黄千万十分干脆地说:“不能。”
周绿萍在后面堂屋里听见了黄千万的喊声,但她没理会。
黄千万又更大声地喊:“弟妹!天这么热,快过来吃块西瓜解解暑气!这可是别人送给我媳妇儿顶顶甜的西瓜,感谢我媳妇儿的治病之恩哒,你快来尝尝呀!”
他从来没向张简问过周绿萍和张常兴之间的事,但那天晚上张简警告张常兴的话,他一直记得清清楚楚。
男人和女人之间左不过就那么点事,他用脚趾头想也想出来了,因此很不待见周绿萍。
张简自从在诊所坐诊,周绿萍也没给过张简好脸色,黄千万就更不会给她好脸色了。
为了气周绿萍,他故意显摆炫耀。
周绿萍越不出来,他越喊得欢。
周绿萍强忍着气,挺着大肚子到了前面的诊所里,笑盈盈地说:“这么好呀!还有西瓜吃。”
她在切西瓜的桌子旁边坐了下来,随手拿了一片西瓜慢慢地吃着。
这诊所以前就卫平山一个医生,就在写字台后面给病人看诊。
张简现在开始正式坐诊,台子是临时搭的,是一张半旧不新的小木桌,摆在靠近诊所后门的地方。
桌子上面放了听诊器,血压仪和体温计等常用的诊断用具。
周绿萍吃着西瓜时,一个女病人正坐在诊台前讲述病情,张简一边听一边记录,时不时还会询问几句。
整个诊治的过程十分熟稔专业。
张简刚来诊所混脸熟的时候,周绿萍还嘲讽过她端不起医生这碗饭。
现在才过去几个月,张简不仅端起来了,还占掉了她家一半的诊所。
周绿萍心中本就愤愤不平,看向卫平山时,正与卫平山望向张简的目光交错而过。
一旁的黄千万也事事围着张简转。
她不禁更加妒火中烧。
她强忍着,慢条斯理地将桌上的两片西瓜都吃了。
吃完了没一会儿,她突然捂着肚子,哎呦一声叫了起来:“我的肚子,好疼啊!”
她指着黄千万质问:“你给我吃的什么瓜?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她从板凳上滑坐到了地上,卫平山见状,赶紧过来查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