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他狂奔而去。
奔到那个晃动的草庵子跟前,一脚踹了上去,半个草庵子瞬间被他踢翻了。
然后张常兴五大三粗的身体像一块破布一样被他甩了出去,他根本就没去看是谁,也不管是谁,上去一脚踩住张常兴的脸,照着他圆滚滚的肚子就凶猛的几拳。
张常兴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捶得头晕脑胀,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他吐了以后,黄千万才看清楚他的脸。
之前因为藏牛的事,黄千万就想揍他的。
当时因为卫平山的那一番话,他忍了。
他忍了,他妈的张常兴这狗东西竟然还敢欺负他到媳妇头上!
新仇加旧恨,他抡起拳头,拳拳到肉,揪着张常兴像揪着个破布口袋一样,势必要给他砸个稀巴烂。
张简怕他再这么打下去会要了张常兴的命,她忍着疼痛和愤怒,艰难地咽了一口气说:“你别打了。”
黄千万停下拳头看向她,月光昏蒙,但他能看清张简身上伤痕累累,衣衫破碎。
他立刻丢开张常兴,快速把自己的上衣脱了,光着膀子快步过去,严严实实地将张简包裹起来。
他往张简身上裹衣服的时候,张简听到了他充满愤怒的喘息,看见了他布满杀气的眼睛。
他一直吊儿郎当的,张简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让人害怕。
“我们走。”张简拉拉他的手臂,“我们走吧。”
黄千万握住她的双肩,像是怕吓到了她,喘了一口气,轻轻地说:“等一会儿再走。等我把事情处理好再走。”
他三步并作两步重新回到张常兴身边,抓起张常兴的脚踝,膝盖抵着张常兴的膝盖,以一个可怕的角度,硬生生将张常兴的小腿拧折了。
张简听到骨头断裂的声响时,张常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痛苦的惨叫。
黄千万丢开了他的腿,转而盯上了他粗短的脖子。
张简恨不得立刻就宰了张常兴,但她不能。
黄千万更不能。
她忍着痛,快步过去拉住黄千万:“你不能这样,你把他弄死了,我们都逃脱不了干系。我们走,我会去告他,明天就去告他。”
张常兴是真不想活了,大声地冲黄千万吼:“你他妈的有种就弄死我!”
然后又冲张简冷笑道:“你告我?你要敢去告我,我就说你们两个通奸被我撞上了,你们要杀人灭口!你们把我打成这样,你看到时候大队里的人相信谁!”
“通奸?”黄千万往他肚子上狠踢一脚,将他踢得在平地上翻了一滚,“你他妈的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她是我媳妇儿!”
张常兴哈哈笑起来,笑得连连咳嗽了几声,吐了一口血吐沫子出来。
“她是你哪门子的媳妇?现在是新社会,老农民认拉帮套,法律可不认拉帮套!你跟卫平安搞的那一套,说难听点,他妈的就是买卖妇女,你们根本没有婚姻关系!”
“卫平安那个孬种,我去吓唬吓唬他,包管他改口说你们两个就是通奸!我作为村长,我要主持正义,我要去告发你们!”
他义愤填膺地叫起来,一副不惜一切也要主持正义的凛然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