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这是谁家的小媳妇!怎么往我怀里钻呢?我的怀抱只能拥抱我媳妇!”
黄千万嘴上说着不着调的话,拳已经开始打,脚已经开始踢,三下五除二就把张常兴扭住胳膊压在墙壁上。
张常兴大呼小叫道:“哎呦呦!你干啥?你干啥?”
“干啥?干你!”
黄千万一脚踢在张常兴屁股上,把张常兴重新踢回了里屋,里面的牛再次停下嚼草料的动作,跟张常兴四目相对,然后冲黄千万哞哞叫了两声。
卫平山后一步赶到,听到牛叫声立刻也冲了进来。
黄千万靠着里屋的门框,一条长腿横在门上,不让张常兴出来,也不让卫平山进去。
他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说:“你好歹是个村长,竟然有脸偷人民群众的牛!我要把你送到大队去!”
张常兴毕竟是当村长的人,临危不乱,他从地上爬起来,整理好了衣服理直气壮地冲着黄千万吼:“你少冤枉好人!我好心好意来帮你们找牛,你还往我身上泼脏水!你真是丧尽天良!”
“你!来找牛!我看你是找揍!”
黄千万上去就要开打,卫平山忙拦住他道:“你别乱来!先把事情问清楚再说。”
这个事情对于卫平山来说疑点重重,他知道张常兴好色,但不至于偷东西。
而且两家本来就是亲戚,他要用牛说一声就行,完全没必要干出这么丢人现眼的事。
张常兴忙拉住卫平山说:“平山,我真是来找牛的,我刚才在这附近溜达,听到有牛叫声赶紧就过来看看,推开门一看,嘿!真的是牛!你快看看是不是你们家的牛?”
卫平山早就认出来了,这才是他家的牛。
明明没有找到牛,张简却弄了一头假牛说找到了,紧接着张常兴就找到了真牛。
这前后要是没一点联系,绝不可能。
卫平山尽量平心静气地说:“表兄,我往常没有得罪你的地方吧?”
这话倒是把张常兴问愣住了。
他愣了片刻,打了一个嗝才回过神来说:“你这说的什么话,咱们都是亲戚!一家人!说什么得不得罪的话!多见外!”
卫平山陪着笑说:“要是我或者说是家里人有冲撞了表兄的地方,表兄尽管明说,我们以后多注意。都是乡里乡亲的,又没有深仇大恨,把话说开了,如果是我们的问题我们肯定改,要是误会也正好解释清楚。”
张常兴忙道:“你这说的哪的话,哪有什么误会?我真就是来帮你找牛的!我刚才看平安媳妇拉的那个牛就不像是你家的牛,肯定是她找牛找急了眼,认错了牛!既然找到了,赶紧拉回家去,把认错的牛也赶快给人家还回去。正是忙的时候,谁家丢了牛都够呛!”
他说的头头是道,句句在理。
卫平山一心以为是自己哪里得罪了张常兴或者是张简得罪了张常兴,张常兴才故意藏了牛刁难人,不然他想不明白张常兴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当然不会知道,张常兴做这件丑事是为了遮掩更大的丑事。
他刚才已经把话摊开了说,真要有什么得罪了张常兴的地方,他赔礼道歉都行,毕竟是村长,多少要给几分面子。
张常兴一句没提,要么就是不计较了,要么就是真没有得罪的地方,他可能真就是来找牛的。
卫平山牵了牛就要走,黄千万整个人斜在门上,要笑不笑地说:“我说你们俩,说够了没!说够了,我能开打了不?”
卫平山立刻说:“你别胡闹!”
黄千万不客气地回他:“他是你们村的村长,可不是我们小黄庄的村长,小爷我就是看他不爽,我揍他一顿,能把我怎么着?”
卫平山压着声音说:“你是小黄庄的,孝凤不是小黄庄的!你能打得过他,孝凤打不过他!你敢对他胡来,他以后就敢对孝凤胡来!”
黄千万与他对视,两个男人气势汹汹地将对方死盯了一会儿,黄千万捏紧拳头,让开了路。
卫平山将牛牵回了张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