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绿萍直勾勾地盯着她,冷笑一声说:“谁说他不好呢?他就是太好了,所以惹人惦记上了。”
张简没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正要问,卫平山扛着一把铁犁回来了。
他把铁犁靠在诊所后门旁边,奇怪地看着张简和周绿萍问:“你们都在家,怎么不点灯?”
他说着话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两条腿已经不自觉地将他带到了张简身边。
他在黑暗中看着张简,随口问:“你今天去小南庄出诊了?”
张简点头。
“小南庄有个刘大娘,前段时间来这看咳嗽的,一直没好。你这次去,她有找你吗?”
张简在犹豫要不要把周绿萍跟张常兴的丑事告诉卫平山,心不在焉地回道:“找我了,她还有点哮喘,我给她开了平喘祛痰的药。”
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周绿萍在旁边感觉自个就是空气。
她不满地哼了一声,挺着肚子去厨房点煤油灯。
张简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先不跟卫平山说。
她跟卫平山打了个招呼就要走,卫平山忙说:“这么晚了,你就在这吃过饭再回去吧。我刚从西边过来,孩子们在家都好,饭也做好了,我让他们先吃了。”
周绿萍在厨房听到这话,将锅碗瓢盆搅得一阵砰砰响,气哼哼地说:“小锅冰凉,到现在没烧呢,吃什么饭?”
张简也不想在这多待,跟卫平山说:“我不回去,有穗是不会放心的,我先回去了。”
卫平山看她执意要走,忙快步往堂屋去拿灯:“你等等,我送你。”
张简已经率先走了,出了诊所往西,没走几步路就看见张常兴在路边上等着。
张简不由一阵心惊,他是跟周绿萍说好了,一个围追一个堵截啊!
张常兴也看到了她,打了个嗝上来,气势汹汹地朝张简走过来。
快到张简跟前时,他又站住了脚。
卫平山拎着一只防风的煤油灯追了上来。
卫平山刚回来的时候就碰见了张常兴在路边上转悠,张常兴这个村长跟不少女人不清不楚,卫平山到各个村子里出诊,没少听到张常兴的闲话。
他也知道张常兴是个好色的,生怕张简回去的路上会遇到张常兴,所以执意要送张简。
此时两个人迎面遇上,都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张常兴打了一个嗝,边在嘴里嚼边笑呵呵地说:“这么晚了,往哪去啊?”
卫平山回道:“孝凤要回家去,天黑,送一送。”
“你对你家这个三嫂子还真够尽心呐!”他意味深长地对卫平山笑,“不过也是应该的,你三哥瘫了,他家里你是该多费费心。”
他是奸夫,卫平山是苦主。
张简是一点也看不下去这个奸夫跟个没事人一样在卫平山面前嘻嘻哈哈。
招呼也没打,径直走了。
卫平山提灯跟在她旁边问:“你跟村长有过节?”
张简快步走着说:“没有。”
“没有过节,还是要客气一点。”他提醒张简,“本就是亲戚,他又是村长,好歹要给他几分面子。万一有个什么事,到时候也好说话。”
张简没出声,越走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