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平安在牛棚里睡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卫平昌就怒气冲冲地杀到了门上。
田没人租的时候,满村子见不到卫平昌的影子,他的宝贝弟弟一受了欺负,他立马就能闪现出场。
张简知道他肯定会来,昨晚上就央罗小娟帮她去小黄庄跟王孝全传个信。
王孝全来的也很及时,卫平昌前脚骂上门,王孝全后脚就虎虎生风地赶来了。
卫平昌先是听了张简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的谣言,紧接着他的宝贝弟弟就被丢进了牛棚,前后一联系张简在他眼里无疑就成了潘金莲
骂张简的时候完全不顾及他大伯子的身份,婊/子荡/妇之类的词层出不穷。
张简一声不吭,只是委屈地抹着眼角跟王孝全介绍说:“这是孩子大爷。”
当年王孝凤出嫁时,是卫平山去接的亲,卫平山见过王家的人。
这些年偶尔有一两次的来往也是卫平山接待。
卫平昌从没见过王家的人,自然也认不得王孝全,他甚至将王孝全当成了奸夫。
他的宝贝弟弟还没死呢,他也没死呢,张简就敢把奸夫带到家里来啦!
这还得了啊!没有天理啦!
卫平昌暴跳如雷,恨不得化身一枚炸弹,当场炸死这对奸夫□□!
他上蹿下跳指天指地指着张简的鼻子臭骂,越骂难听。
王孝全捏紧了拳头,声如洪钟道:“亲家大哥,你一个做大伯子的,这样劈头盖脸的骂弟媳妇,多少有些不妥吧?”
张简默默站到王孝全身后,她把卫平安扔到牛棚去,固然是因为气急了,同时也是仗着有王孝全能给她撑腰。
好不容易来个娘家人,张简当然要借机彻底打压住卫平安。
卫平山也及时赶到了,忙跟卫平昌介绍了王孝全。
卫平昌知道王孝全的身份之后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愤怒地指责王孝全:“你们王家有没有一点教养?养出来的这是什么破烂贱货?你看看你妹子把我弟弟打成什么样了?瘫了!废了!”
“她不给我弟弟磕头认错就算了,天天在家还虐待我弟弟,不给吃不给喝。现在又不要脸地跑到外面去勾搭男人去了!勾搭男人还不算完,回来又把我弟弟赶到牛棚睡!她想干什么?你说她想干什么?她想谋杀亲夫啊?她想弄死我弟弟,早点跟那个奸夫成双成对去啊?”
这些话卫平山是一点也听不下去。
他好几次出声解释张简只是救人,卫平安在这中间也没干好事。
但卫平昌就是不听啊,他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宝贝弟弟睡了牛棚,他义愤填膺一定要为他的宝贝弟弟伸张正义主持公道。
王孝全握起来的拳头有砂锅那么大,一拳头砸在牛棚的门板上,门板当场支离破碎,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地上。
牛棚里嚼着稻草的水牛吓得甩起脖子直往后面退了又退,卫平昌那张滔滔不绝骂人的嘴,终于熄了火。
他怔怔地瞪大眼睛,看着王孝全。
“亲家大哥,你也有些年纪了,如果还是没学会好好说话,我倒是愿意教教你。”
王孝全将十根手指捏得咔嚓咔嚓响,用两只铁锤般的拳头威慑卫平昌。
卫平昌竟一时没说出来话,好一会儿才扯出一个生硬的笑说:“亲家兄弟,你啥时候来的?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准备点好酒好菜招待你。”
张简不由嗤笑一声,果然只有拳头够硬,才有说话的权力。
王孝全大掌一挥拒绝道:“好酒好菜就不用了,我听说妹夫瘫了,特地过来看看他。”
“妹夫!”他冲躺在牛棚里的卫平安喊了一声说,“你说说怎么个事?如果我妹妹当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不用你们动手,我亲自来教训她。”
卫平安趴在稻草上,爱搭不理地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