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仁玉也吃了一惊,尴尬地“哎!哎!”了两声,又觉得张简这样做自有她的道理,于是将脸撇到了一边,没有再看。
刚才张简追黄千万的时候又喊又叫,附近田地里的村民都被惊动了,此时都赶了过来。
见张简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样大胆的举动,不禁哗然一片。
张简却不闻不问,她一遍一遍地做着胸外按压,一遍一遍地做着人工呼吸,拼了命地要将这条命救回来。
她像是着了魔。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间急救室,她妈妈躺在病床上。
她在急救室疯狂地大哭,疯狂地喊叫着妈妈,疯狂地做着心肺复苏。
她把除颤仪,呼吸机,按压泵,她把所有能用的急救仪器,所有能急救的药物统统用上去。
她拼了命地去救,可妈妈还是死了……
她脑海里又不断响起玉梅的那句话。
你救不了我,也救不了她。
你救不了我,也救不了她。
……
她疯狂地对自己咆哮起来:能救!我能救!我一定能救!
她疯狂地在黄千万胸口按压,疯狂地往黄千万嘴里吹气,疯狂地大喊:“能救!能救!”
她进入一种完全疯狂而忘我的状态。
黄千万呛了一口水出来她也不知道,黄千万已经睁开了眼睛她也不知道。
她疯狂地按压,疯狂地吹气。
黄千万被迫躺在地上被她按,差点又被按断了气:“不是……等等……咳咳……唔……”
又一连按了十五下,张简捏住他的鼻子就往他嘴上怼。
“你你……我我……”
黄千万真正是有口难言。
张简的唇触碰到他的唇时,他睁大了眼睛看着张简近在咫尺的脸,此时此刻,他终于将张简认了出来!
他开车去山高城的时候,差点撞到了张简。
他在山高城追车的时候,张简给他指过路。
他被柳寡妇诬赖打杀她儿子的时候,是张简把那个小男孩救了回来,还了他清白。
他那个时候很想跟张简说一声谢谢的,他还想开车送张简回家的,却被他堂哥硬揪走了。
之后回到家又被他老子狠抽了一顿皮带鞭子,好一段时间没能出门,能出门的时候又被没收了零花钱。
他连张简的名字都不知道,一直四处打听也打听不着。
张简家乡话说的不太好,大部分时候都是家乡话和普通话掺杂在一起。
他回想到张简与众不同的口音,猜测张简可能是外乡人,他就想弄点钱去外乡打听打听。
这才想着出来要债。
那些欠债的原本是不敢赖他的账,但看他老子停了他的钱,一个两个怕得罪了他老子,都不肯还钱。
他要了几天债,一分钱也没要着。
经过卫平安家纯属偶然,他听说卫平安瘫了,念在赌友一场既然路过就好心去看看他。
卫平安瘫痪在床,见了昔日赌友,激动之余跟他诉了一通好苦,硬生生将张简诉成了一个人神共愤无恶不作的毒妇,不给吃不给喝,还把家里的钱都拿走了。
诉到最后,卫平安诉得泪流满面。
黄千万兜里没钱,虽然可怜他,但也爱莫能助。
卫平安一听说土豪都没钱了,立刻给出了个损招。
让黄千万帮他从张简那里诓钱,事成之后五五分成。
黄千万急着要用钱,可怜卫平安的同时也想教训教训他嘴里那个人神共愤无恶不作的毒妇,也就答应了。
没想到这个人神共愤无恶不作的毒妇,就是他要找的人。
张简一口气渡完,又开始疯狂地按压。
她刚才没有下水捞人,但此时也浑身湿了个透,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那些混在一起的水珠滴答滴答地落在黄千万裸露出来的胸口上,黄千万在被迫承受按压的同时愣愣地看着张简。
一连又按了十五下,张简的唇再次贴了下来。
这次两人四目相对,黄千万愣愣的,张简也愣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