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的时候有十分的把握,十分的自信。
卫平山看着她充满自信的模样,莫名就觉得很安心,好像她说的已经成了真,就好像他悬着的心有人用双手给他托着似的。
他情不自禁地就将目光长久地落在了张简身上,有村民来看病大喊他卫医生时,他才恍惚回过神,忙不迭地收回了视线。
过了两天,小金媳妇果然平安无事地回来了。
金家人没有怪罪卫平山,小金媳妇还一再来向卫平山和张简道谢。
卫平山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来。
一开了春,伤风感冒的人逐渐增多。
周绿萍不在家,卫平山一个人又要坐诊又要出诊,根本忙不过来。
张简有了更加充足的理由留下来帮忙,而且她上手极快,很多事情卫平山只要交代一遍,她就能准确无误地完成。
跟毫无医学根基的周绿萍比起来,张简显然更适合做卫平山的助手。
经过小金媳妇的事后,卫平山也对张简莫名生出了一种信任,连配药的活也能放心地交给张简做。
张简既要忙着诊所的事,又要照顾三个孩子和卫平安,也忙得团团转。
有时候中午来了一波病人,张简就没法回家给孩子们做饭。
卫平山就让张简在他家的厨房做饭,让孩子们都到他家来吃饭。
卫平山一个人在家也要做饭,他忙起来的时候一口饭都吃不上,就用白开水泡着凉馍馍吃。
在卫平山家的厨房做饭既能顾上三个孩子吃饭又能让卫平山吃上一口热乎的,一举两得。
至于卫平安,有空的时候随便送口吃的去给他吃就行了。
于是张简从家背了半袋子粮食来,中午晚上都在卫平山家做饭,一大家子也都在卫平山家吃中饭和晚饭。
卫平山家的厨房张简也熟得很,毕竟在这做过洗碗刷锅的免费保姆,做起饭来也得心应手。
孩子们的衣服张简也拿到卫平山家来洗,这样卫平山出诊的时候,她可以一边洗衣服一边看顾诊所里的病人,随时可以过去给他们扎针拔针换药水。
给孩子们洗衣服的时候,张简看到卫平山换下来的衣服,也会顺手洗了。
她做免费保姆的时候,卫平山两口子的衣服她都洗过,也没有多想。
但卫平山每每看到张简在诊所后面忙着洗衣做饭的身影,他恍惚中就会有种错觉,就好像,张简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尤其是他看到张简站在晾衣绳前面,将他的衣服铺展开来晾晒到晾衣绳上的时候,那种奇怪的感觉就越发的强烈。
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周绿萍为他晾晒衣服的时候是什么模样,现在他只要看到那根晾衣绳,满脑子都是张简站在那里为他晾晒衣服的身影。
他一再断定,一定是这段时间太忙了,太累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
他一再告诉自己,过段时间不忙了不累了就好了。
过了七八天,感冒高发季逐渐过去,来看病的村民确实少了点。
他的那些胡思乱想,也仿佛真的平静了下来。
但李翠珍的到来,将一切平静都打得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