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千松从后面跟了上来,抬手就往他后脑勺上来了一巴掌:“还有闲心说废话!说正事!”
黄千万捂着后脑勺说:“大姐,你来的路上有没有看到我那辆蓝色的大卡车?就是我上次开的那辆,差点撞到你的那辆!”
张简觉得他大可不必把往事回忆得这么仔细,她皮笑肉不笑地朝黄千万笑了笑说:“看到了,一个男人开着的,往上梁的方向开去了。”
黄千万赶紧地跑过了那个大转弯,绕过那个大转弯就能看到去上梁的路,路边上果然停着他的蓝色大卡。
黄千万激动地跳起来,又沿着大转弯跑回来,看到张简已经往前走了,他大声地冲张简喊:“大姐!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你家住哪?等我把车开回来,我请你吃饭!”
张简回头,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黄千松已经往前跑了,跑着跑着看黄千万又往回跑,他也赶紧跟回来,看到黄千万跑回来就是为了冲张简大呼小叫。
他抹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上去又往黄千万后脑上来了一下子:“快点去找车!”
张简回到山高城正要去高仁玉家接有穗,忽然一听到一阵阵激烈的骂声从高大兵家的方向传过来。
张简听着像高大兵老婆的声音,就往那边走了过去,到高大兵家门口就看见黄千喜和黄千寿带着小黄庄的人把高大兵老婆和柳寡妇团团围住了。
黄千喜让她们交代高大兵的去处,黄千寿让她们把高大兵坑的钱交出来。
高大兵老婆说钱都在柳寡妇那,让他们找柳寡妇要。
柳寡妇不承认自个跟高大兵有关系,要钱要人去找高大兵老婆。
她们两个在相互推脱的过程中开始相互骂起来,骂着骂着又开始厮打起来。
高仁玉在这些人中间忙着劝黄千喜和黄千寿不要对妇女动粗,又劝柳寡妇有钱就先给点钱,又劝高大兵老婆不要张嘴就骂人,大家好好说话。
他一个人忙得团团转,但那些人根本无暇顾及他,该骂的骂,该打的打。
高仁玉好不容易将扭打到一块的两个女人分开,高大兵老婆躺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柳寡妇也坐在地上哭爹喊娘。
黄千喜说:“高大兵不出来也行,你们把钱交出来。”
高大兵老婆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大哭着说:“我没钱,钱都叫这个骚婊子拿去了!骚婊子贱货!你抢我钱抢我男人,现在出了事,你拍拍屁股不认账了!骚婊子你不认账,你就说你那个贱种儿子从哪来的?你自个操自个操出来的下流东西嘛?”
柳寡妇听了这些难听的话又扑上去跟高大兵老婆打,把她脸也打烂了,耳朵也咬出血了。
柳寡妇的儿子也挤到了人群里,看到他妈跟人打架赶紧过去拉他妈。
柳寡妇恨恨地说:“小王八蛋,你拉我干什么?你没听到这个丑倭瓜在骂你,你给我打她!”
她儿子哇哇地哭起来。
高仁玉又费劲巴拉地将她两个分开来。
高仁玉跟柳寡妇说:“你们什么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现在出了这个事,你手上要是有钱,就把钱还给人家。”
柳寡妇捂着脸呜呜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我的钱都在高大兵那个死男人手里,我哪里还有钱?要钱,你们去找他要,我一分钱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