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看到桌子上烙得香喷喷的玉米面饼,两只眼睛都馋得直冒绿光。
家里的粮食为了能多吃上几顿,基本都做成稀的吃。
玉米面做的最多的就是稀啦啦的玉米糊糊,他已经好久没有吃到烙出来的饼了。
他一下卷了两块烙饼,塞进嘴里一口气咬下去一半,舌头被烫得在嘴里乱跳,他也忍着烫把到嘴的面饼大口地吞咽下去。
孙如慧一边招呼着张简吃饭,一边问:“你大老远的从向张来,是路过来看看还是家里出了事?”
张简看着狼吞虎咽的有林和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听着卫平乡一阵急过一阵的咳嗽声,很难再把借钱的话说出口。
她笑笑说:“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走走亲戚。”
吃完饭,有林去上学,孙如慧要照顾两个孩子还要给卫平乡熬药,忙得不可开交。
张简也没有多待,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向张离得远,回去迟了天就黑了,孙如慧也没有多留张简,牵着两孩子一路将张简送到路口上才回来。
回到家,卫平乡就将她喊到屋里去问:“孝凤来了一趟,真没事?”
孙如慧说:“她没说。前两天缝宋巷我倒是听人说,说老三的腿挨媳妇打断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她今天来我也没好直接问。”
卫平乡捂着嘴咳了一阵才接着说:“要真打断了腿倒好了。省得他天天到这里赌到那里赌,家里那点钱早晚要给他糟践干净。”
孙如慧静默了一阵说:“我看孝凤的神情,怕是家里有事来借钱的。看到我们家这个情况估计也没好意思开口。”
卫平乡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得满脸涨红,上气不接下气。
孙如慧忙给他抚背顺气又忙给他端药端水,等卫平乡气顺了过来,她才说:“要是放在以前,我两个都在学校里教书,还能有点余钱接济他们。现在你没法去教书,我也困在家里,靠着我抄字帖那点钱够什么用?你也别多想了,早点把病养好才是正经事。”
张简大老远跑了一趟,不仅没借到一分钱,还倒贴上了半布袋子花生。
卫宝钱看她无功而返,也变得暴躁起来,他跳到卫平安的床上对着卫平安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他一边踢打一边说:“他妈的,我不信你就这么点家当!你肯定有钱!快点说钱在哪里?你不说,我他妈的今天把你往死里揍!”
卫平安被打得直骂娘,但就是嘴硬到底,就是说没钱。
卫宝钱打他,他不但不求饶还扯着嗓子喊:“他妈的你打!你打!有种你就打死老子!”
他如此挑衅卫宝钱,卫宝钱还不卯足了力气招呼他。
张简视若不见。
早知道没钱能让卫平安挨打,她早让卫宝钱把他往死里揍了。
卫宝钱拳打脚踢了一阵,把卫平安揍得鼻青眼肿,把他自个也揍累了,他坐在床沿上正呼哧呼哧喘气,忽然听到一阵哞哞的牛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