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简也没在那多待,送完了酒肉跟牛翠花客套了两句就回了家。
她给自己也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和满满一碗红烧肉,她前世为了减肥,一个星期都吃不了一碗饭,一个月都不了一碗肉,此刻她大口大口地全都吃了下去。
吃完了饭,等到天快黑的时候,她把有穗叫过来说:“有穗,今天晚上你别跟妈睡了,你带着弟弟妹妹到你前头二娘家去睡。”
有穗迷惑地睁着大眼睛问:“为啥呀?妈,爸不是写了保证书保证以后不打你了嘛,今晚咱跟他好好说说,不让你睡牛棚了让你在家里睡,咱还挤一个床多好呀!”
张简看着她天真的眼神不愿意多说什么,只道:“关于那封保证书,妈还有些账跟你爸算算,你们在家会打扰我们算账。”
有穗还是不明白,但张简执意要她带着弟弟妹妹去罗小娟家,她只好去了。
送走了孩子们,张简就开始为自己的计划忙活起来。
她先找来了一根草绳,把草绳绷紧,牢牢地固定在门槛上方。
接着她又拿了一把竹扫帚在手里试了试,觉得重量不够,她又家前屋后地找,最后找到了插在门板后的门闩。
那个时候的门闩不是现在的这种门闩,小小巧巧地掩藏在门锁里。
那个时候农村的门都大木门,两扇门板向两边打开,插门的时候需要用一根半米多长的木杆子穿过两扇门后面的插孔才能将门牢牢地从里面闩住。
张简将半米多长的门闩抽出来掂量了一会儿,觉得重量和手感都正好。
然后她将门虚掩上,她站在门后面静静地等待夜晚的降临。
魏平安在张常兴家一直从太阳刚西斜喝到深更半夜,张常兴喝不过卫平安,两个人喝了不到一斤张常兴就不行了。
他捂着胸口不住地打酒嗝,打上来他就习惯地嚼嚼咽下去,打上来就嚼嚼咽下去,他不住地打,不住地嚼,不住地咽,已经忙得没功夫往嘴里再灌酒。
牛翠花一向极爱喝酒,但只有逢年过节的能喝上两口,看卫平安和张常兴一杯接一杯地喝心里直痒痒。
张常兴喝不动了,牛翠花跟着就上了桌。
卫平安正喝在兴头上,谁来陪他喝酒,他都热切地跟见了亲爹一样。
那酒是卫平安家的,搁这喝不完,保不准卫平安要拎回家去。
牛翠花一想到这,直接将拇指高的小酒盅换成了吃稀饭的蓝边大碗。
端起碗喝酒的豪迈劲丝毫不亚于武林大侠,喝了以后还忍不住连连赞叹:不花自个钱的酒喝起来就是香!难怪那帮臭老爷们都爱往别人家去喝酒。
她越这么想越舍不得让卫平安把酒拎走,张常兴也是这么想的。
卫平安一向是个厚脸皮的,他真要把没喝完的酒拎回去,他还真不好意思强留。
与其让他拎回家,不如把酒留在自个媳妇肚子里,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在旁边一边不住地打嗝一边给牛翠花使眼色,让她使劲喝。
于是牛翠花开始跟喝水一样跟卫平安拼酒。
卫平安看牛翠花换了大碗,他哪能落了下风,也换了大碗。
两个人一碗接一碗,越喝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