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简仔细将她看了又看,也没认出来她是谁。
张简虽然在向张村生活了一段时间,但跟姥姥王孝凤同辈同龄的这些人年轻时候长什么样,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以及这个时候的风土人情,她完全不了解。
其他的不说,单眼前这个女人,她就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也不能一直装聋作哑不开口。
她很清楚现在的状况,不管姥姥王孝凤是死是活,她既然在姥姥的身体里重生了,她就要好好地活下去。
她要活下去,不仅要改变姥姥王孝凤被家暴虐待的一生,更要改变她妈妈被冷落被牺牲,一辈子生活在劳累和病痛中的命运。
要做到这些,她首先要融入到现在这个环境里。
心念转换间,张简用手摸上裹在自己头上的纱布,一脸茫然地对她们说:“我撞到了头,好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了,你们……”
张简努力让自己的演技真诚一点:“你们是谁呀?”
张兰香原本还在劝说张简,听到张简的话,她不由住了嘴,和那个高个子女人面面相觑。
一旁的有穗歪头看着张简。
刚才张简是能认得她的,还那么急切地抱着她,只是她那么激动的样子有点奇怪。
她从来没见她妈这么激动过。
她忙忙地问:“妈,你咋了?你刚才还认得我的,这是我奶呀!这是我前头二娘呀!你怎么不认得了?”
她一一指给张简认。
张简一边通过有穗对那个高个子女人的称呼来推断她的身份,一边摇了摇头继续表演:“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将你弄忘了呀,她们……我我确实记不清了。”
张兰香也是头一次遇见这种状况,忙起身往门外喊:“平山!平山!你在外头吗?你快进来看看!”
卫平山闻声进来,张兰香忙将张简方才的表演说了一遍。
卫平山将信将疑地看了张简一眼,他刚才进来给张简换药的时候,张简看他的眼神不像是不认识他的样子。
但张简刚才什么话也没说,只凭一个眼神,卫平山也不好断定。
他走上前重新查看了一下张简头上伤口的位置,又翻开张简的两只眼皮查看瞳孔,最后说:“是有这种情况,有的人撞到了头,才醒过来的时候记不得事了,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不要紧。”
张兰香闻言又往眼角抹了一下泪,念叨了一句作孽,继续坐到张简床头上,自我介绍说:“我是你家老奶奶。”
老奶奶在张简家乡的土话里就是婆婆的意思。
她又指着卫平山说:“这是你家小叔子。”
然后又介绍那个高个子女人说:“这个是住在前头你堂叔家的二媳妇,也是你嫂子。”
张兰香对高个子女人的介绍不提名也不叫姓,对于张简来说等于没介绍。
她出于礼貌,只能先喊一声嫂子。
然后再次打量起高个子女人的容貌,指望能从她的相貌上找到一点熟悉的影子。
高个子女人长得不错,鸭蛋脸,一双圆溜溜的水杏眼,皮肤红润有光泽,整个人又靓丽又精神。
张简越是打量,越是认不出来她到底是卫家的哪一个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