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简的姥爷卫平安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酒鬼、家暴男。
在整个向张村,卫平安响亮的名声百分之八十以上来自于他打老婆的惨烈程度远超其他同龄男人。
另外百分之二十则来自于赌博和酗酒。
所以,用家常便饭来形容王孝凤挨的打就很不贴切。
因为在那个缺衣少食的年代,能吃上一口饭很困难,但王孝凤挨上一顿打很简单。
王孝凤给卫平安生了四个孩子,两个女孩两个男孩,刚嫁给卫平安的时候因为年纪小,肚子迟迟没有动静,她几乎天天要挨打,打了两年后终于能生孩子了,又因为接连两胎生的都是女孩继续挨打。
等到终于生了儿子,卫平安对她的打骂仿佛已经成为一种生活习惯。
就像少吃了一顿饭饿到半夜要爬起来吃一顿,卫平安哪天如果少打了王孝凤一顿,同样也会在半夜爬起来不问缘由地打她一顿。
演变到最后,卫平安与王孝凤唯一的交流方式就是殴打辱骂她。
在这场长达二十多年的家暴中,王孝凤做出的唯一一次反抗就是在她二十八岁这一年吞了一瓶老鼠药自杀。
现在的农村里服药自杀已经不算什么新鲜事,农药随手可得,想喝就喝。
但在那个年头,不管是药品还是食品都极其稀缺,王孝凤是整个向张村第一个舍得花五块钱买一瓶老鼠药的人。
当她喝下这瓶昂贵的毒药时,轰动全村。
村里男女老少全家出动,纷纷奔到卫平安家围观,造就了向张村建村以来第一场万人空巷的盛大场面。
那个时候不像现在,谁一时想不开喝了药,打个120送去医院洗胃就能救命。
那个时候的农村没有洗胃的概念,人们朴实地认为,害人的东西吃进肚子里只要想法子吐出来就能保命。
愿意吐的,自己抠着嗓子吐出来,自然万事大吉。
对于那些一心求死拒绝引吐的,只有一个简单粗暴的方法——灌大粪水。
那天正是大年初五迎财神的好日子,卫平安在牌桌上手气正佳的时候,他妈张兰香火急火燎地找了过来,连哭带骂将卫平安拖下了牌桌。
卫平安回到家看见已经喝下老鼠药口吐白沫的王孝凤,他内心里没有一点波动,甚至还埋怨张兰香坏了他的一手好牌。
抬脚就要回去继续打牌。
张兰香恨得咬牙,又打又骂才没有让卫平安重新回到牌桌上。
之后卫平安和他大哥卫平昌各挑起两只粪桶,掏空了村里的茅厕,挑来了两担子大粪水。
一心求死的王孝凤被卫平安摁在地上强行掰开嘴,将臭气熏天浮游着褐色蛆蛹的大粪水一瓢一瓢往她嘴里灌。
王孝凤抵死挣扎,卫平安和卫平昌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都按不住她,围观的村民里自发出来几个男人帮忙。
围观的人群里心软的女人们在一旁抹泪劝告:“快喝下去吧,喝下去把毒药逼吐出来就能把命挣回来了,真是作孽啊作孽啊……”
……
此时,张简被卫平安从床上拖拽到地上,本能地开始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