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看那个合资的Z公司，人家就很重视舆情的反馈的，即使他们不重视，也会有高层的施压逼他们重视。”

说话间，梁烨的脑海就再次涌上了想辞职的想法。

这种为虎作伥的事，真是没干头。

“没事，他们没有责任感，我们就逼他们有责任感。”迟味眨眨眼，不过片刻，她就看起来成竹在胸，“或者说，诱使。”

“什么意思？你要跟我们高层硬刚？”

梁烨觉得自己的额角有点渗汗，他在脑中自顾自地想，自己现在就上去提离职，是不是还能保住晚节？

“当然不是硬刚啦，我哪儿能刚得过他们，我又不是戴珍珠的任女士。”

迟味对着一头雾水的男人笑了笑，接着说：“穆忍冬不能道歉，但也不该沉默。所以我们写个声明，先把穆忍冬离职的原因私人化，再把A厂捧得高高的……”

“等等，你该不会是想，把穆忍冬塑造成一个正面的靶子，然后用他来道德绑架A厂吧？”

一瞬间，梁烨的眼睛睁得老大：“这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A厂不给我们面子怎么办？你要知道，前几天主要的风向，可还是私下找老穆索赔啊！”

“你放心。他们会给穆忍冬卖这个面子的。”

迟味贼兮兮地笑了笑，吓得梁烨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

原来老穆喜欢这样的啊……

他还真是，很有种。

“梁烨，我突然想到，你刚刚说的创业，是和什么有关？游戏？猫？领养？”

“我靠！”梁烨的感叹词如同平地炸开惊雷，周围的人都望过来，却并没找到发声源。

男人后知后觉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瞬间冷汗直冒，还好他平时没少蛐蛐别人，找的地方完全是视线死角，不然可真是，成也萧何败萧何。

他颤声问：“你怎么知道的！老穆跟你说的？”

“没有，但是我去过你们那里，三张桌子，电脑一看就很贵，再结合你刚刚说是创业，有你和李成，还有穆忍冬，第一选择不就是回归老本行做游戏？再加上，之前他拿来给‘喵不可言’内测的小程序，说是直接搬来用的，以及他的那些心结、你的那些愤懑，这么一结合，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迟味歪歪头，看着一脸震惊的梁烨，颇有些尴尬。

梁烨半晌都没说出话，悄声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迟味喜笑颜开：“我刚刚还在想，这么做的话，我们还能趁机谋得什么好处，但如果你们的创业和猫猫也有关，那就太好了。”

梁烨听着，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上了一条贼船，他支支吾吾地问：“那个，炊炊啊，我想问一下，你说的‘还能谋什么好处’，是说在帮老穆解决危机的基础上？还是？”

“解决危机，宣传你们的新游戏，然后，让A厂给‘喵不可言’捐款、合作。”

迟味的手指在空中轻巧地点了点，说出的话却让梁烨心里一惊又一惊。

“好了，危机解决。”迟味拍拍手，看着欲言又止的男人，问，“怎么了，你有什么建议或者疑问吗？有的话尽管说，我们可以好好讨论一下。”

“那个，我确实有个疑问……”

迎着女人期待的目光，梁烨终于鼓起勇气，把压心底的话问出了口——

“当年，真的是你甩的老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