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确定母亲的灵魂是不是留存在了这把袖刀上。

如果没有，那只是一件普通的遗物。现在的情况似乎没有必要冒险去跟血猎交涉。如果有，自己则必须拿回来。

可是靠近的时候，自己如果抗不住惊惧症的力量，会不会更危险？

林……

奥恰帕娜斜眼看向在旁边自言自语的男人。

也不能让他去。

如果被血猎知道他的身份和他对于自己的作用，自己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吸血鬼会爱上人类吗？”林哔哔叭叭讲了一大堆，奥恰帕娜回过神来的时候只听到了这一句。

吸血鬼不置可否，“林，你今天喝得太醉了……”

“我没有醉……我只是……”他说话已经不能连贯起来，说几个字就得大喘气，“头有点涨……脸有点烫……说话喘不上气……眼皮有点重……但是……我的意识……是非常……清醒的……你相信我……我，没有醉……”

这次他好像一定要问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像之前那样能够被奥恰帕娜敷衍过去。

他甚至笨拙地调整了自己的姿势，身体跟奥恰帕娜一样面对街道，眼睛却一直盯着她。

既然他非要逼问的话，吸血鬼心里又升起了一丝坏心思。

她挑了挑眉，说：“当然。”

林瞬间站直了身体，刚想说什么，奥恰帕娜又补充道：“我会像人类爱自己的食物那样对待你。”

林在消化她这句话，几秒钟之后莫名其妙大笑起来。

他的反应超出了奥恰帕娜的预期，吸血鬼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

奥恰帕娜就看着他笑着笑着，声音渐渐小了。他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脑袋一歪没了声息。

吸血鬼伸手去试探他的鼻息，发现他只是睡着了。

还有些失望呢。

如果他现在死了，那自己就省事了。

她会把他的血吸干先饱餐一顿，然后把他丢进福尔马林里泡上一个月，等自己处理晚其他的事情，再去木料店定一个双人棺材，再把他放进去就完美了。

这就不枉费他这副美丽的皮囊了。

“也是物尽其用了。”奥恰帕娜想得入迷，忍不住说了出来。

但他没死，为了保证他的血液健康，吸血鬼勉为其难地把他丢回了他自己的房间地上。

这已经是她对林最大的恩赐了。

离开之前，奥恰帕娜想了想还是把他床上的被子扯了下来给他盖上。

奥恰帕娜一整个白天都没有休息。

她根本睡不着。

在床上辗转反侧好一会之后，她确认林还没有醒过来的时候，去客厅把那个装着天使之镜的盒子拿到了自己的房间。

吸血鬼深呼吸一口，把盒子打开。

天使之镜还是那面天使之镜，跟最开始没有什么不同。

镜子被倒扣在盒子里，奥恰帕娜直接看见的是那颗诡异的眼睛。

上面还残留着伸出来的血色。

其实她真的很想知道血猎如果直面天使之镜，他们会看到什么？

会疯吗？

如果他们也疯了，是不是自己的胜算还大一点？

奥恰帕娜从柜子里拿出准备好的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

这个盒子是林随便买的，所以自己也很容易买到。

她把两个盒子并排放在一起，纠结了好久，最终把其中一个放到了客厅，另一个放进了大衣口袋里。

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奥恰帕娜从门口的架子上摘下帽子戴上，打开了门。

“奈雷尔小姐，你要去哪？”

奥恰帕娜闻声回头，发现林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得确认对方有没有看到自己对天使之镜的图谋。

“……刚醒的。”林有些无辜，“我一醒来就看到你要出门了。奈雷尔小姐，你已经好多天没有在家里吃饭了……”

奥恰帕娜放下心的，大步走出门，“今天也不吃了。我最近没什么食欲。”

“那你能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吗？”林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想挽留她，但是又觉得挽留不了她。

奥恰帕娜用决绝地关门声告诉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