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说完的话倒是让奥恰帕娜瞬间警觉。

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奥恰帕娜作为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审美不可能差到那里去。

非说吸血鬼和人类之间有审美差异的话，那那些画作已经能够丑到打破所有种族的审美了。

寥寥几笔涂上去的颜料，毫无艺术可言，看起来只想是做个标记，标记上这张纸代表了什么东西而已。

奥恰帕娜已经隐隐预料到这些画作背后意味着什么了。

“接下来是我们最后一件拍品——”拍卖师买了个关子，把所有人得胃口得吊了起来，剩余的宾客都不由地坐直了身体。

奥恰帕娜的脸色却越来越阴沉。

“太好了，终于等到了！”海伯利安小姐忍不住鼓掌捧场，“我坐得浑身都痛了。奥贝利亚小姐，你可一定要记得答应我的事情哦。”

“当然。如果我们能拍下的话。”奥贝利亚小姐不像她这么激动。

“快告诉我吧，卡尔曼小姐。我快等不及了。”坐在最前面的男人大叫道：“我坐在这里，看着你的锤子敲了无数次，我都忍着没有去竞拍，就是为你等最后这个所谓的惊喜。我实在是太好奇了！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吧？”

“我保证不会的，卡斯特先生。”拍卖师说着，便让人把最后那一幅万众瞩目的画作端了上来。

奥恰帕娜只需要看一眼，就觉得胸腔窒息，那不听话的心脏也开始砰砰跳起来。

“这是今天最后一件拍品——《鲜血》”

画上的人物确实是吸血鬼的打扮，但是奥恰帕娜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她没见过奈雷尔家族有这个人。

如果是其他吸血鬼家族一些名不经传的小辈，那也是挺值得唏嘘的。

这大概是今晚完成度最高的一幅画，作画的人还在吸血鬼露出的尖齿上用白色的颜料着重标了出来。

原来那天所看到的吸血鬼牙齿就是这个人的吗？

新的疑问又来了。

前面都是一些猫猫狗狗昆虫禽兽，买下之后能做的事情有很多。买下吸血鬼的尖齿有什么作用？

难道是某种自己从未听说过的入药作用或者祭祀？

可吸血鬼一向都是不详的象征，谁要拿吸血鬼相关的东西做祭祀？

奥恰帕娜突然想起河边死去的那个男人。

转念一想，也不是不可能。

她现在真的觉得人类要比自己想象的复杂得多。

“这件拍品的起拍价是一百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

拍卖师话音刚落，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说：“两百万。”

正是那位卡斯特先生。

“三百万！”

“五百万！”

“七百万！”

场上已经不剩几个人了。包括奥恰帕娜在内一个就五个人。

而卡斯特先生正跟另一位先生竞价竞得不亦乐乎。

“八……八百万！”卡斯特先生梗着脖子叫道。

“八百万第一次！”拍卖师举起了锤子。

“八百万第二次！”拍卖师看了看剩下的几个人，尤其是与卡斯特先生叫价的那位先生。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一千万！”海伯利安小姐举着自己和奥贝利亚小姐的牌子站起来，坚定地说：“我要用一千万买下它！”

卡斯特先生明显没想到竟然有人比自己还舍得花钱。

虽然十分不甘心和遗憾，但他还是没有勇气把牌子举起来叫一个更加厉害的数字。

“一千万第一次——”

“一千万第二次——”

拍卖师扫过所有人，眼神最后定格在奥恰帕娜身上。

这是今晚唯一一个没有叫过价的宾客。

“两千万。”奥恰帕娜语气平和地报价，泰然自若地举起了牌子，仿佛两千万似乎只是两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