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奥克姆双手合十，战战兢兢地说：“我是流浪动物保护协会的，你能不能放过我们？”

“这根本不是去协会大楼的方向。”

亨利懵懵懂懂地说：“上面告诉我们的信息就是去前面那栋楼交差的……我们也不太清楚。”

看奥恰帕娜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奥克姆连忙帮着解释，“我们真的不太清楚。最近上头给我们安排了很多任务，说完不成轻则扣除工资，重则直接辞退，我们也不敢不干。”

“所以之前那些动物失踪的案例，都是你们这些人去做的？”

两人迟疑地点了点头。

奥恰帕娜叹了口气，真是白费力气了。

“大、大人，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能不能离开……”奥克姆鼓起勇气说道。

奥恰帕娜挥挥手，两人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奥恰帕娜正想带着那只奄奄一息的狸花猫回去，身后一阵风吹过，亨利和奥克姆相继倒下。

只有在不远处的房顶上看到一个一闪而过的黑影。

奥恰帕娜沉思了一会，还是决定先不追过去了。

这些来无影去无踪的人或许是更大的危险。

“你跑来干什么？”吸血鬼用脚尖轻轻地碰了碰跟在自己身旁的佐伊

“哈！”小猫似乎十分生气。

“你这是觉得你做对了？”奥恰帕娜的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

佐伊龇牙咧嘴地继续跟她犟着，谁也不服谁。

说不定是在气奥恰帕娜放走了杀死她同类的凶手。

奥恰帕娜一路都在揣测佐伊究竟是什么意思，不知不觉间回到了家门口。

“喵——”佐伊忽然扒拉她的裤腿。

“现在又知道来讨好我了？”奥恰帕娜心里有些得意。

恰好林也刚回到家，开门的钥匙还没有从锁里拔出来。

“奈，奈雷尔小姐，你都干了些什么？！”

奥恰帕娜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怀里的狸花猫已经停止了呼吸，流出来的血液糊了她一手，脖子上明晃晃地出现了两个血孔。

“你觉得最近那些事情都是我干的？”

奥恰帕娜抱着手臂翘着二郎腿质问站在窗前背对着自己的林。

对方没有动作，他的沉默证明了这一点。

“我只认识你一个吸血鬼，奈雷尔小姐。”他把最后五个字加了重音，似乎在提醒对方什么。

对啊，最开始的吸血鬼传闻就是从《奈雷尔小姐》这本书里传出来的。

奥恰帕娜不会任由自己卷入别人的思维漩涡里，“只认识我一个，那就只能是我做的了吗？”

“难道你发现了其他的吸血鬼吗？”

“当然没有。”奥恰帕娜坦然道：“但是你证明我虐杀动物的证据呢？你在调查局里工作了这么多年，怎么一点也没有被耳濡目染？你的同事都是对着证据置之不理，你倒好，没有证据却胡言乱语。”

林被嘲讽得气不打一处来，吸血鬼还淡定地抿了一口酒。

“河边死去的男人，成堆的动物尸体，还有之前所说的什么奇怪的展览，这些都是你发现的！我最近也很少看到你的踪影，一问就是去酒馆喝酒……”

“你刚才怀里抱着的狸花猫尸体难道不能成为证据吗？”他越说越激动，“你手里的鲜血难道不能成为证据吗？它脖子上的血孔不就是最确凿的证据吗？”

奥恰帕娜看了看手里还没来得及擦干净但已经干涸的血液，“我把它杀死，又让你发现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林今天吃错什么药了，怎么连上几天班之后还沾染上了同事的愚蠢。

“恕我无法相信一个人能够碰巧遇到这么多能够串联起来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奥恰帕娜语气没有什么波澜，“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吸血鬼不想跟人类争辩，这样只会浪费时间。她们更应该讨论背后操控一切的组织，而不是在这里争论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好了，不要闹了，林。”奥恰帕娜打断想再次开口的林，“别以为你乱发一通脾气就能威慑住我。”

人类无法理解吸血鬼的话，诧异地看向他。

“不管怎样，这些事情都不是最重要的。”奥恰帕娜不管不顾地说：“等到我找到想知道的真相之后，你想怎么发疯都可以，好吗？”

吸血鬼当然知道他期待的是什么。如果自己像之前那样对他来硬的，那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跟自己吵起来。

越是这样就越得软硬兼施，可不能让自以为是的人类得逞。反正最坏的结果就是林找回了天使的力量，然后气不过最后跟自己打一架。

虽然两百年过去，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跟天使的力量抗衡，但是她给自己预设的结局就是跟家人一样的归宿，所以没有关系，她只是想找到真相。

“我想缓缓。”林捏着自己的太阳穴。

人类没有吸血鬼在时间长河里面练就包容性，这很正常。

反正天已经黑下来了，奥恰帕娜开始想念美妙的酒精了。

她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了，林却紧张地问：“你又要去哪？”

“你管不着。”

吸血鬼裹着大衣在街上急匆匆地走着。

现在算不上半夜，街道上还有不少行人。

大多数见到她阴郁的样子都避之不及，吸血鬼周围几米始终保持着无人的状态。

被撞只能算你们倒霉了。奥恰帕娜在心里暗暗地诅咒人类。

“唔！真该死！”

她的肩膀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没想到刚才的诅咒竟然这么快应验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