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传来刺进肉里的感觉，奥恰帕娜更加肯定这就是个人。

可是，本该从身体里流出的血液没有如期而至。

吸血鬼从伤口看去，里面漆黑一片，像吞噬一切的黑洞。

奥恰帕娜愤懑地转动手里的刀，搅动里面的血肉，对方也一声不吭。

比吸血鬼还像个活死人。

它的伤口处逐渐开始冒出黑烟。这些烟雾愈演愈烈，眨眼间化为了灰烬，被风一点点地卷走，融进了这个漆黑的夜晚里。

“这个看起来像是用锤子砸出来的肉泥。”

林的家里。

奥恰帕娜隔着茶几坐在他对面，听着他的分析。

“混着毛发，不会是从集市买到的肉。只能是自己做出来的。”林用镊子夹起里面一撮毛发，在灯光下看了看，“看起来像虎斑猫的毛发。又是一只不幸的小猫……”

说到这里，佐伊突然从壁炉旁跑过来，跳到了奥恰帕娜身上。

“怎么了？佐伊。”奥恰帕娜顺着她乌黑的皮毛摸了摸，最后捂住了她的眼睛，“这你可看不得。这对小猫来说太残忍了。”

佐伊甩了甩头，甩开奥恰帕娜的手，似乎在说自己根本不怕。

“感觉是活生生砸死的……”林把垫着肉泥的牛皮纸袋又撕开了一些，“依稀可以找到内脏的碎片，脑浆，还有身上的碎骨。”

他抬眼看了看奥恰帕娜，最，“太狠心了……”

“喵唔！”佐伊支持他的判断。

“佐伊，你都知道些什么？”林问。

小猫抬起爪子，坚定地在肉泥旁边拍了拍。

“你是不是在他们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在旁边见过？”奥恰帕娜问。

小猫还是坚定地拍了拍。

人类和吸血鬼都没有理解她的意思。

“算了。”林说：“她给我们的提示已经够多了。”

“感觉像跟那堆腐烂的动物尸体有关系，还有那些被拔掉舌头挖掉眼睛的流浪动物。”奥恰帕娜说：“反正那个流浪动物保护协会肯定有问题。”

“吸血鬼呢？”

奥恰帕娜诧异地看了一眼林，“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吸血鬼可没这个癖好。血肉模糊的东西我们可不吃。”

林刚想说什么，被奥恰帕娜堵了回去，“这可不是什么挑不挑食的问题。我们吸血鬼要的是最纯净的血液，这种行为在我们眼里跟糟蹋食物没有什么区别，而且很多余。”

“好。”林说。

奥恰帕娜也不知道他在深沉些什么。

这个人自从知道自己是吸血鬼之后，感觉经常欲言又止的。

爱说不说。

只要是想知道的事情，她总有办法让林说出来的。

过了一会，林似乎良心发现，自己把气氛搞得很沉闷，于是开口道：“你说的那个黑影，会不会跟杀死博克 ·埃洛拉的是同一个人？”

“根据那个男人所说的，应该不止一个人，肯定是个组织。”奥恰帕娜说：“要是是跟流浪动物保护协会合作的，要么是比流浪动物协会权力更大，能够监督他们。我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一点。”

“比协会权力更大的……”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可是这些协会都是归国家直接管理的……”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奥恰帕娜却无所谓道：“你们调查局不也是吗？但好像也没有做出什么好事吧？”

林无法反驳。

“我倒想看看，那个男人什么时候会被发现，而被发现之后的新闻通告，调查局又该怎么写？”奥恰帕娜说。

“我……我是托悉布尔河杀人案尸体的目击者。”

人类的紧张从收音机里传出，飘到每一户打开收音机听新闻的人的耳朵里。

“那天晚上我因为心情郁闷在河边散步，不小心踩到了河边的石头，摔了一跤。河滩湿滑，我滚了好远。我以为我要掉进河里死了，好不容易停下来之后。我一抬头，跟尸体对上了眼神！”

“你见到的画面是什么样子的，可以描述一下吗？尽量真实一些。”记者问他。

“我、我看到，他、他死不瞑目地倒着趴在河滩上，嘴里流着血……”

“还有别的情况吗？”

“我……我看到他的脖子上有一圈黑色的痕迹，像淤血一样……哦对了！他的后脖子上有两个鲜红的血孔！”

奥恰帕娜听到这里一个激灵站了起来，“不！不是这样的！”

林有些不明所以，“什么怎么样？”

“那个男人不是这样死的。”奥恰帕娜说：“他是被黑影割喉死的。似的时候身上根本没有什么血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