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被我知道了更严重的事情!”她把所有的愤怒都用文字表达了出来,“不给我回信我就一直写!写到填满他们的信箱,写到邮递员看到我的信件都厌烦,写到他们有勇气给我回信为止!要不是贝拉去艾卡瓦探望母亲,我还要拉着她跟我一块写!”
坐在旁边的奥恰帕娜和林其实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如果是死了人,她们可以去调查背后的人际关系,很容易找出线索。
可是动物不会说话。出现在人类社会的动物要么是宠物,要么是流浪东西。本来保护它们的法律就十分薄弱,很多动物变为宠物之后,警方更是束手无策。
毕竟是别人的宠物,怎么处置好像都是主人的自由,外人根本没有插手的余地。
要不是佐伊的聪明和坚持,她们根本没有机会发现这些。
甚至仍然会觉得人类对于小动物是最友好的,人类是最爱护自己的宠物的。
柯莉洋洋洒洒地写了好几张纸,最后被分成了两份。
一份被她折好塞进了信封里。
“这份今天就投递出去。”她说:“另一份我要亲自交到他们的手里!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忽视掉这份信件!”
第二天柯莉跟林兴致缺缺地回来了。
吸血鬼几乎不可能在大白天跑去人类密集的地方,所以不知道两人在向协会递投诉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奥恰帕娜放下手中的报纸,忍不住问道:“怎么这副丧气的样子?”
柯莉怒气冲冲地坐下来,先把茶杯里的水一口气灌完。
“渴死我了。”她终于开口,“奈雷尔小姐,你选择不去真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我现在回想起来,我都还在生气。我这辈子都不想跟他们打交道了!”
“到底怎么了?”奥恰帕娜看向林,他们动手了?”
她确实无法想象,毕竟以前可没吃过这种苦。因为不管猎物对吸血鬼的态度怎么样,一般都还没来得及表达态度就已经被自己消灭掉了。
林也神神秘秘地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坐了下来。
“奈雷尔小姐,我跟洛尔斯先生口若悬河地跟他们狡辩了好几个小时,结果还是没能动摇他们那像石头一样坚硬的态度!”柯莉越说越气,“你知道吗?最开始接待我们的人态度还十分地温和。他们接过我的投诉信以及仔细阅读之前,我还觉得这个世界有希望。”
【关于您的问题,我们会禀报上级,仔细调查该现象,有结果之后会第一时间告知您的。】
柯莉神色翻飞地模仿者接待员的语气和神色。
“这听起来很正常。”奥恰帕娜说。
“对吧?你也觉得他们很正常。”她的反应也在柯莉的预料之中,“我和洛尔斯先生也是这样觉得的。所以就有了我们后面的疑问。”
“洛尔斯先生问:能给个具体的时间吗?我们觉得这件事情十分影响社会的秩序以及大众对于动物保护的信任度。或者有了部分进展的时候,可以写信告知我们。我们也知道,完成一个案件调查的时间可能是无限期。但我们只想知道阶段性的进展。这也是我们出于动物保护的关心。”柯莉翻了个白眼,“听完这些话,我明显感觉到对面的接待员脸色变差了不少。他的语气也开始变得奇怪,完全没有了最开始的和蔼。”
“他说什么了?”奥恰帕娜继续问。
“他说这是官方的事情,是不宜向大众透露的。除非上级决定广而告之才能告诉我们。”柯莉气得只锤大腿,“我们可是直接地报案人,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们?然后我就开始跟他们辩论。”
“其实……”林终于开了口,“接待员的话没有什么错。不管是哪个部分的调查结果都需要经过上级的批准才能透露。毕竟不知道会不会引起公众的恐慌。但是后来他们所作出来的事情实在是太让我生气了。”
奥恰帕娜根本想不到有什么能让林这么生气的。
毕竟自己对他上下其手这么久,他也只是淡淡地问一句——“为什么是我?”
“后面他们直接拒绝我们的要求,让保安把我们赶走,继续接待下一个人。”林说:“其实最让人生气的是我无意中看到接待员直接把柯莉的信撕掉了。”
“后来我们还在门口暗中观察了好一会,发现他们撕了不止一封投诉信。”柯莉咬牙切齿地说:“我就说那个小小的信箱为什么永远装不满,原来是只要出现了有问题的信件直接消灭啊。”
奥恰帕娜也颇为感慨。
好像人类有时比吸血鬼狡猾多了。
柯莉已经沉浸在愤懑的情绪里,巴不得一天写完一整打信纸和一整瓶墨水,“我不管,我还要写。我要拉着全班同学一起写,我要去声讨这个根本不爱护流浪动物的动物协会!怎么感觉人类才是这个协会最想保护的一方呢?”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奥恰帕娜沉思,“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柯莉忍不住抬起头,但是眼神还依依不舍地留在之上,手上还坚持着写完完整的一行字才停下来,“因为只要把问题物理消灭掉,他们的工作就会变得很轻松啊。这算得上是最轻松的活计了吧?比起那些干苦力活的,起早贪黑挣钱的人,这还不算一种保护吗……”
咚咚咚!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柯莉的话。
“洛尔斯先生,洛尔斯先生,你在吗?”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外闷闷地传进来。
林赶紧过去开门,对方看到他眼睛一亮,握住他的手说:“实在抱歉我又要麻烦你了。但我也只是觉得你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我才贸然过来打扰您的。”
“奥斯卡太太,您先进来慢慢说,不要着急。”林扶着八十几岁的老太太来到客厅。
柯莉十分乖巧地把沙发上散落的纸张都拿开,好让步履蹒跚的老太太有位置坐。
老太太根本没有心情休息。她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说:“我的安妮宝贝已经失踪整整一个星期了!这是我的老伴留给我活着的最后的希望了。要是没有她,我根本没有希望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