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它的门把手和窗台都布满了灰尘。”希亚毫不顾忌地用指尖沾起楼梯扶手上厚重的灰尘，“就像这样，厚厚的一层。直到某天，我发现铜制把手焕然一新，我吓了一大跳，以为主人回来了，吓得我后面几天只敢远远地盯着。”

林看了看屋内房门的把手，又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看了看外面门把手。

这几天显然没有人来维护，所以门把手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但与屋内的灰尘差得太远，所以有人来擦试过的可能性非常大。

“我真的没有骗你们。”希亚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我超级诚实的！”

“谢谢你，这确实是个很重要的线索。”林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跟奥恰帕娜说：“看起来，彼得金小姐真的不是单纯地自杀，有人提前开始布局了这件事。就是为了营造她回来住过的假象。而彼得金集团出现状况也差不多在那个时候。”

希亚左看看右看看，忽然胆大地插了一句，“这个事情，我听起来好像有点耳熟。”

“什么意思？”奥恰帕娜问。

“就是这个什么彼得金小姐的死。”希亚说：“我好像从哪里看到过。”

“这件事最近刊登了报纸，你或许无意中看到了。”奥恰帕娜不以为然，“又或者是路过那家店铺正在播放收音机里的新闻，你知道也不奇怪。”

“不，不是最近。”希亚打断她，“是六十年前的事情。我的奶奶跟我说过，六十年前，吸血鬼大肆入侵人类社会……”

奥恰帕娜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你刚刚说了你没有家人，怎么又变出了个奶奶？我要怎么相信你说的话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希亚勾着手指低着头说：“我的奶奶确实不是我的亲奶奶，是收养我的一位长辈女性罢了。嗯……也可以说我现在已经没有家了。奶奶和妹妹在这一两年里相继死去……我真的没有骗人……”

见面对的两人对此事没有什么异议的表情后，希亚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六十年前，吸血鬼大肆入侵人类社会。我奶奶说，她曾经见过吸血鬼来无影去无踪的样子。也是因为这样，很多离奇的死亡事件都找不到凶手，更像是自杀。跟这个彼得金小姐的情况好像有点相似，就是她后脖子上的伤口。”

“你怎么知道彼得金小姐后脖子有伤口，广播里可没提到过。”林觉得十分奇怪。

“嘿，先生，我是谁？”希亚莫名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我可是在四处流浪的人。我们的消息最灵通了好吗？你们知道的，不知道的，我都知道。”

在两人惊喜的眼神里，她又开始说起了关于吸血鬼的故事。

“传说吸血鬼喜欢在夜晚出动，跳过城市楼房的屋顶，挑选每晚的幸运儿。每位吸血鬼的口味不一样，所以挑选的对象也不一样。有些吸血鬼有自己的想法。比如与月光对视的人，都会在第一时刻被捕杀。或者与吸血鬼对视上的倒霉蛋，就会成为它今晚的晚餐。我的奶奶就是不小心跟吸血鬼对视上了，于是就被……”希亚说到这里有些哽咽。“她说那段时间人们为了不小心跟邪恶的吸血鬼对视，都会自觉地戴着大大的帽子出门避免灾祸，但是吸血鬼杀人的事情还是在这座城市屡见不鲜。”

“哦？”奥恰帕娜忍不住逗她，“如果对视就能杀人，那你跟我对视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为什么？”希亚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因为……”奥恰帕娜甩开答疑的衣摆，让影子投射到墙上，仿佛一只张牙舞爪地魔鬼，“我，就是吸血鬼！”

“啊啊啊啊啊啊！”希亚本来就处于十分警惕的状态，实在禁不起她这么一吓，“不要过来！”

“你看，这不是没死吗？”奥恰帕娜迅速收敛起刚才的表情，“所以吸血鬼根本就不是这样杀人的。”

“可能因为你不是真的吸血鬼，吸血鬼怎么可能站在我面前而不立刻把我杀掉？”希亚捂着心口，惊魂未定，“可是、可是我奶奶就是这么跟我说的。而且，我奶奶就是这么被杀死的！我见过吸血鬼逃走时的影子，转瞬即逝！但是我确信那就是吸血鬼！而且我奶奶的脖子上有吸血鬼尖牙留下的齿痕，我绝对没有记错！再说了，最近吸血鬼的传闻又开始出现，它们又要出来杀人了！这栋房子的主人不就是被吸血鬼杀死的吗？”

“你奶奶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在旁边好久都没说过话的林突然开了口，“二十年前还是三十年前？”

希亚摇了摇头，“都不是。是十年前。那年我九岁。”

奥恰帕娜皱着眉摇了摇头，她感觉到自己的惊惧症又开始作祟了。

她看了一眼林。对方站的有点远，自己突然过去似乎有些太突兀，只好默不作声地靠在附近地柜子上，不停地深呼吸缓解自己的心慌头晕的症状。

她在奈雷尔城堡里检查过众人的尸体，每个人腐烂的程度是不一样的。

虽然吸血鬼的耐腐程度比普通人类高多了，几百年过去不一定化为白骨。这是因为吸血鬼强大的体质和复活的能力导致的。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可以分辨出来那些家人的尸体是先死的，哪些又是后死的。

而且，奈雷尔家族在一众吸血鬼里属于比较高阶的吸血鬼。没有了奈雷尔家族的庇护，其他的吸血鬼的能力会逐渐消亡。

想到这里，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难受，奥恰帕娜终于忍不住开口，“我敢保证，十年前绝对不会有吸血鬼出现的。吸血鬼大多都在五十年前灭绝了。六十年前那些事倒是有几分像真的。你说出来的话像是真假混杂，也可能你奶奶告诉你的信息都是亦真亦假的。”

“可是，吸血鬼的传说一直在城市里面流行。”希亚还想据理力争，“只不过一时比较火热，一时又被其他的奇异事件盖过了风头。我觉得就是吸血鬼杀死了我的奶奶。那天晚上我奶奶莫名其妙地在路边倒下，没有人靠近，那只能是吸血鬼搞的了！而且我身边有很多人都相信吸血鬼的存在的！”

奥恰帕娜坚定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