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杰提前来石桥镇好几天,对这个地方也略有了解。
石桥镇西边有个采石场,是陈家的。
“那个陈老板很关注那边的安全,几乎每天都会过去,咱们去他们的采石场装神弄鬼怎么样?他肯定会过去的!”
谭杰给夏茗出馊主意。
夏茗摇头,“采石场安全是大事,你别因为一些小事,闹出更大的麻烦。这件事我来处理,我们三天后再见。”
夏茗这样说着,就起身,跟谭杰告别。
谭杰还是知道些轻重缓急的,饶是心里再着急,也只能按耐住。
一直到三天后,夏茗再次联系他。
“你想办法把他约出来,最好是晚上。”
她给谭杰发了条消息。
约?怎么约?陈老板要是这么好见,那他之前也不用那么烦恼了。
夏茗向他开了口,说明这件事很重要。
谭杰咬牙,这张老脸豁出去了,也得把这件事办成!
他再次找到陈家的联系人,在他们公司门口一哭二闹三上吊,用尽手段,终于得到陈家的回复。
当天晚上八点,一家星级餐厅包间,陈家的老板陈文斌,答应跟他见一面。
谭杰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夏茗。
晚上八点,那辆迈巴赫停在餐厅留下。
穿着黑色夹克的陈文斌从车上下来。
他是跟着老爹白手起家的,平时出门没那么多摆设。又是干得石料生意,人也跟他的生意一样,生硬,粗犷。
平时的爱好就是去地摊上,淘一些造型古怪,颜色鲜艳的石头,作为收藏。
前段时间,家里出了点怪事,他是不愿意请那些神神叨叨的人到家里乱搞的,但挨不住老娘坚持,非要他请一位“大师”过来看看。
谁知道这一看,就缠上麻烦,甩也甩不掉。
这个纠缠了许久的谭杰,他是知道的。
真是烦的够呛,今天过来,一定要给对方点颜色看看,让他赶紧滚蛋。
服务员带着他来到二楼定好的包厢,一推门,一阵烟雾先飘了出来。
这是谭杰的主意,装神棍嘛,总是得先声夺人。
糊弄住对方,剩下的话才好说。
门口的陈文斌一点也没被这些小把戏吓唬住,皱眉扇散烟雾,大步迈了进来,一扭头就打开旁边的通风系统。
“嗡嗡”的动静在房间中响起,现代的高科技手段,很快把他们努力积攒了半个多小时的烟雾吸干净。
烟雾散去,房间里的人露出庐山真面目。
坐在对面的,居然是个年轻的女孩,她表情淡淡的,倒是没有因为他的动作慌张害怕什么的。
而她身旁,就是那个纠缠自己好几天的谭杰。
他神情慌乱,坐立难安。
陈文斌蹙眉,沉声道:“你在搞什么鬼?要见我到底想干什么?”
谭杰慌了,他只是一个神棍,跟一个常年身居高位,见惯风浪的企业家相比,很快落了下乘。
正要说话,旁边的夏茗忽然道:“陈先生,你最近是否怪事缠身?”
谭杰一惊,诧异地看向夏茗。
这个小姑娘!
说话的语气专业!一听就是资深神棍!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陈文斌皱眉,这话很是眼熟,上次那个神棍忽悠他的时候,也是说的这句。
这次他没回答,而是反问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夏茗道:“你身边有一件邪物,就是它害你变成这样的。”
陈文斌一惊,片刻后,他沉下脸,“是谁派你来的?”
夏茗做出不解的模样,“陈先生在说什么?”
陈文斌恼怒道:“你通过什么途径知道我买到了那块石头?卖家?觉得我捡漏了?想用这种方式来骗我把石头便宜出手?呵,死了这条心吧!像你们这种人,我见得多了!说两句话就像装神弄鬼吓唬人,你以为我会相信?”
谭杰完全不知道陈文斌为何忽然生气。
他们连重点都没说呢。
他也有点按耐不住了,“蹭”的站起来,道:“那你把我兄弟放出来!我兄弟自从进了你家就失踪了,你到底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陈文斌脸色微变,眼神仍旧是淡定的,“管我什么事?你兄弟失踪了,你去报警啊!缠着我干什么?”
谭杰之所以没报警,是因为他们做的生意都不怎么见得光。
万一兄弟只是暂时失联,他这样做,不是把兄弟跟自己都坑进去了吗?
但被陈文斌这么一说,他真想报警了。
进去总比死了强吧!
谭杰一个冲动就拿起了手机,却被夏茗摁住。
“谭杰大哥,让他走吧。”
夏茗淡淡看着陈文斌,“出了这个门,你生死自负,后面再遇到麻烦,来找我,我也不一定会帮你。”
她气定神闲的神色真把陈文斌唬住,但很快,他就冷着脸离开了。
经历过那么多事,别人随便说两句话他就信了?不可能!
陈文斌甩手离开房间后,独自漫布在走廊上,他心里全是气恼,对最近经历的气恼,对谭杰一直纠缠他的气恼,和对刚才那女孩淡漠眼神的气恼。
对方好像完全看穿他内心的想法,布下明显的陷阱,还很有把握,他会回头踏进去。
这算什么?
瓮中捉鳖?把他当成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