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越来越多人注意到他,大家都想知道他怎么了。王成安为了躲人,在学校东躲西藏,直到黄昏,不少学生放学回家,王成安蓦然想到一件事。
在学校他们能调查,讨论,回家呢?
回家以后,大家看什么,说什么,他还能约束吗?
这个世界这么大,人这么多。
他们都是自由的,想去什么地方去什么地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自己只有一个人,能拦得住吗?
他呆立在原地,不知过去多久,猛然抬头,却见那个自称程桐的女生正站在不远处,笑吟吟地看着他。
她像个设好陷阱的猎手,一点也不急躁地等待着猎物入局。
而自己,就是那个被盯上的猎物。
浑噩的脑子终于清醒,王成安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
这就是对方的目的吧,故布疑阵,让他自乱阵脚。
正是因为他的反常举动,才引起大家的关注。
相反,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其他人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谁会将十年前的旧事重提?
慌乱,才是中了她的圈套。
想明白一切的王成安深吸一口气,他决定,不再在学校到处盯人,他要回家!要休息。
王成安转身,朝着学校大门走去。
“他走了耶。”魏青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夏茗身旁,小声道:“他回家了,你还怎么吓唬他?”
虽然到现在也不知道王成安干了什么,魏青山却已经站在了夏茗这边。
夏茗一撇嘴,道:“在学校他面对的只是我。”
离开学校,要面对的,就是程桐了。
她可是实打实的受害者,现实世界死了没几天,怨气正大。
……
王成安这次顺利回到了家中。
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了,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他在学校鬼鬼祟祟跟踪学生一天,除了一身汗,后背沾满沙土。
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洗漱。
温水放了满满一盆,他躺在里面,长舒了一口气。
只是一个学生而已,能对他做什么?不必这么慌张,时间长了,对方自然会放弃。
他这么劝慰着自己,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闭上眼睛,仰头靠在浴缸壁上。
脸上稀稀拉拉落着不少雨滴,王成安抹了一把脸。
是头顶的花洒忘了关?
不对劲,这些水,为什么黏糊糊的?
还有些丝线一样的东西,扯也扯不干净。
他睁开眼,眼前一片血红!手指上缠绕着许多黑乎乎的东西,仔细一看,是一团又一团的长发。
头发……哪里来的。
王成安骇然抬头,却见天花板上已经密布蠕动的黑发,殷红粘稠的血液从缝隙里滴下,吧嗒,吧嗒,正好落在他的脸上、身上。
浴池的水很快被染红,他好像躺在一池血水里。
王成安惊呼一声,从浴池里爬出,还没摸到浴室的门把手,天花板上的头发就迅速垂下,直接缠上他的脖子。
“唔!”
呼吸瞬间停滞,那力道极大,像是要将他的头从身体上扯下来。
王成安被黑发拉扯着,狼狈地跌回浴缸,血红的水瞬间淹没他的头顶。
空气……空气!!!
他要窒息了!!
王成安拼命挣扎着,挥舞着四肢,想要挥开这些黑色的头发。
不过徒劳罢了,黑发越缠越紧,越缠越紧。
他的眼前逐渐模糊……
“咔吧”一声,外面客厅的门好像开了,紧接着,是妻子跟儿子说话的声音。
“你爸爸又去哪儿了?好几天也不回家,我给学校打电话,说早就给他放假了。”
“诶,别管他了,明天妈妈带你去游乐园……”
妻子说着,朝洗手间的方向走来。
脚步声来到门口,很快转了个弯,进了旁边的卧室。
浴室里的王成安:!!!
他拼命挥舞四周,把浴室里的水都溅出去。
这动静终于引来妻子的关注,她皱眉从卧室出来,一开浴室门……
“王成安,你在干什么!”
妻子愤怒的声音响起。
王成安猛然睁眼,发现自己正赤身裸体躺在浴室的地面上,地上到处都是水,身上还缠着一根黑色的绳子。
儿子从妻子身后凑过来,妻子一把捂住儿子的眼睛,“别看。”
旋即回头,恼怒地对王成安说:“把你那些奇怪的癖好收起来,一把年纪了,有病吗!!”
然后就带着儿子走了。
王成安惊魂未定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节黑色的绳子,他脸色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