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第一次有这种经验的夏茗脸都黑了,捏着手机质问,这地方什么意思?还给不给她完成任务?
她不就是放火烧了一次文昌阁,引发洪水泛滥一次吗?
至于?
夏茗还就不信这个邪,她目的没有达成,绝对不会离开。
夏茗开始沿着河往前走,改变不同角度,做多次尝试。
都没有找到进村的路。
大概是她太执着,走着走着,忽然听到河边有水花声。
这里介于现实和副本之间,是不会有人的,除非,是副本里的人。
夏茗心中一喜,连忙跑过去。
果然,在河边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蹲在河水旁,好像在洗脸。
这条河跟副本中所见根本不一样,与其说是河,不如说是小溪。
深浅、宽窄,都变小许多。
也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会让一条河改道,从能淹死人的大河,变成这条山涧小溪。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夏茗径直上前。
那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眼熟的脸。
夏茗惊觉,之前在村子门口,给她递请帖的人是他,而且,他还跟柳村长长得很像。
原来是一个人。
夏茗对这个人不熟悉,他前后装扮差别过大,导致她一时没认出来。
柳村长看到夏茗,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似乎已经把之前的事情给忘了。
或者,从他的角度,就从来没经历过。
夏茗上前,道:“你是柳村长吗?”
“是……”柳村长狐疑且戒备地看着她,“你是?”
夏茗一顿,看对方的装扮,像是距离现在很久很久了。
她想了一下,说:“是游客,来游览的人,有人告诉我,这里有一桩热闹的婚事,我想过来看看。”
“热闹的婚事?”柳村长睨了她一眼,那表情,很古怪。
他起身,往村子的方向走。
夏茗连忙跟上。
“我还认识一个姓柳的人,名叫柳轻轻,请问,你是她的什么人?”夏茗问道。
柳村长头也不回,“柳轻轻是小女。”
夏茗又问:“婚礼……是她的婚礼吗?她要嫁给什么人?”
柳村长对夏茗的态度并不热情,她问的问题,也没有回答。
夏茗没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但好在,跟在柳村长身边,她没有被送回原地。
她跟着柳村长,来到了溪水村。
可是眼前的溪水村,跟她上次见,又有不同。
先前的溪水村建造的很精细,不像村子,更像镇子。
眼下的溪水村,只有几间草房,有点像现实遗址的模样了。
“很惊讶吗?”柳村长看着她的表情,忽然开口。
夏茗确实挺惊讶,“溪水村……原来不是这样吧?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柳村长道:“发过一场洪水……都是小女不懂事。”
不懂事?
夏茗好像明白了什么。
那场婚礼,没有自己的掺混,最终也是没能举行成功。
柳村长似乎不耐烦夏茗跟在自己身边,加快脚步,想要将她甩开。
既然已经来到村子,夏茗没必要再跟在柳村长身旁,没有再追,而是朝着村子的一条小巷走去。
巷子的尽头有一户人家,门楣上挂着白布,看像是在举行丧事,门上又贴着白色的喜字,很是矛盾。
这户人家的门敞开着,许多人端着东西进进出出。
夏茗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没看懂,趁着一个老婆婆出来,上前问道:“您好,婆婆,能问一下,为什么这门上贴着喜字吗?”
老婆婆停下看了她一眼,道:“你不知道?这儿有婚事,今天晚上。”
“婚事?”夏茗疑惑道:“喜字为什么是白色的?”
老婆婆又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溪水村的人吧?”
“额……”夏茗顿了一下,道:“是村长请我来的,我是轻轻的朋友。”
“原来是轻轻的朋友。”老婆婆点头,“难怪……半年这山里发洪水,把村子都冲毁了!轻轻也在那场洪水里丧生……她爹可怜她一个人,黄泉路不好走,给她安排了一桩婚事,让他们二人在黄泉之下,也好有个伴。”
听到这里,夏茗终于听明白了。
这是一场冥婚。
难怪喜字是白色的。
老婆婆端着盆走了,夏茗站在原地,脊背生寒。
人都死了,不好好安葬,还想着结婚。
疯了吗。
他把柳轻轻嫁出去,经过柳轻轻本人的同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