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天很快做了决定，立刻起身，“走，现在就过去。”

“诶，等等，人家还没回复呢！”

……

夏茗短暂休息了一会儿，就被信息声吵醒。

没想到杨笑天那边说，直接要过来。

夏茗问：“你们不是也遭遇了异常吗？那些怪物……不要紧？”

杨笑天道：“队长说迷雾镇才是所有异变的源头，叫我们去处理迷雾镇的事。”

源头。

这两个字让夏茗微微一愣，旋即想到广场上遇到那个小丑所说的话。

源头……

她挠了挠头，还是决定让杨笑天他们过来。

……

与此同时，在现实世界。

许月轩还有一个小时下班，但她已经提前完成任务，无事可做，坐在窗前发呆。

外面的天色逐渐暗沉，她走神地想着，现在的天黑的真早。

之前同学聚会时，还没有这么早呢……

同学聚会，恩……同学聚会上好像见到了什么人，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她记性很好，很少有什么遗忘的事情。

这种好像发生过什么，但死活想不起来的感觉难受极了。

许月轩忍不住沉沦下去，非要想起同学聚会上，到底遗忘了什么事。

身后旁人的惊呼忽然唤回她的神智。

“啊，月亮……红色的。”

许月轩下意识往窗外扫了一眼，天空的月亮确实是红色。

但也不太准确……

只是原本的颜色染上了一点点暗红。

应该是什么夕阳什么反射之类的，她也不懂。

看了看时间，快到下班点了，她关掉电脑，拿起包，起身离开了公司。

……

这次情况特殊，没有限定人数。

杨笑天那边一口气来了十几个，看着还要往这边进，夏茗连忙喊停。

“不要一下子来这么多！小楼里放不开！”

而且人多了也不好说话。

王晓天等熟人已经到期，夏茗拉着他们开了个小会。

“迷雾镇目前这种情况，我大概已经了解，需要你们去以下几个地方，寻找居民的源头。”

爱丽等人能用这种方式清醒过来，其他人肯定也可以。

医院，小学，工厂，这些都是人口密集的地方。

如果能成功，中心广场上的人得减少一大半。

夏茗把这三个地点都分配给了不同的人。

王晓天跟杨笑天带一队，苑廖带一队，去迷雾小学，舒洁带一队，去工厂。

分配完，杨笑天问：“那你去哪？”

夏茗道：“我要去马戏团看看。”

她总是很在意那个小丑。

王晓天道：“你不是说那个地方是未解锁区域吗？会遇到危险吗？”

夏茗摇头，她觉得现在所有地方都很危险，也不差一个没解锁了。

“还是给你安排几个人吧。”

其他人不放心。

夏茗也没拒绝，这种时候逞强没用。

安排妥当后，他们便分头行动。

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夏茗有种又回到第一天来迷雾镇的感觉。

马戏团就在中心广场不远，他们约过人群，那些跪在地上的人也毫无反应。

朝向教堂的方向，跪拜着，不知道在小声嘀咕些什么。

很快，一行人抵达马戏团门口。

马戏团的设施还摆在那儿，但门口一个人也没有，夏茗来到他们当初看表演的帐篷前，掀开了帐篷的门帘。

里面空荡荡的，唯有舞台上，坐着一个人。

年轻英俊的小丑先生坐在一个与身高不符的矮小板凳上，双手架在膝头，紧盯着门口。

“你来了。”

夏茗掀开门帘的第一时间，他就出声道。

夏茗顺手就把门帘拉上了，其他队员被关在外面。

下意识的，她觉得这位小丑先生所说的话，不能被别人听到。

“为什么这么肯定我会过来？”夏茗问。

小丑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起身，在舞台上走来走去。

顶灯从头顶照下，更照得这位小丑先生四肢比例逆天。

长腿倒影出的影子落在帐篷的墙壁上。

“您想要看一场表演吗？”

他问道。

这位小丑先生简直答非所问。

夏茗没纠正，道：“好。”

小丑打了个响指，帐篷里阴暗下来。

一道白色的幕布，从天而降。

小丑的手指扭曲成一只鸽子的模样，灯光照着，影子落在幕布上。

“一只白鸽，被鹰追逐，落在人的窗台。”

“人类为她筑起巢穴，她以人为盾，抵挡老鹰的追逐。”

“鹰不甘，在黑暗中虎视眈眈。最终，它还是啄瞎了人的眼，叼走了白鸽的尸体。”

“白鸽留下一枚蛋，但房子里已经住满老鹰，他们只能把蛋送走。”

“门被关上了，永远也不能开启。”

“只要打开门，屋子里的鹰，就会飞走……飞向属于人的世界。”

小丑在舞台上漫步，将自己的肢体扭曲成各种古怪的动作，他的影子落在幕布上，始终维持着白鸽和人的模样。

伴随着故事的进展，小丑的情绪似乎也开始崩溃。

他用四肢在幕布上投影，油彩下的脸又哭又笑。

没有眼泪，但夏茗觉得，他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