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先别激动。”
夏茗伸手轻轻按住女人的手,声音变得轻柔,“能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从琼斯失踪,女人就在奔波。
自始至终也没有人认真听她说过话。
最多就是一句,肯定被开膛手抓走了。
听到夏茗的声音,女人真的安静下来。
抬头深深看了夏茗一眼,硬是把眼角的泪憋了回去。
“不好意思,吓到您了。”
她轻声说道,掐着夏茗手臂的手改为抓,接着夏茗的力气,从地上站起来。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五分钟后,夏茗跟这位陌生的女人,坐进了那家熟悉的咖啡厅。
夏茗点了一杯热牛奶,送到女人面前。
她捧着热牛奶,似乎要从这小小一个杯子上,汲取所有温度。
盯着桌子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是琼斯的母亲,昨天放学,他没有回家。”
她抬头看向夏茗,“不好意思,能跟我说说,你是昨天什么时候见过琼斯的吗?”
夏茗想了想,将自己在弥撒广场上丢手机的事儿说了。
女人惊呼一声,看着夏茗的眼神里带上些许愧疚。
夏茗隐瞒了琼斯立刻就归还手机的事情,在这上面撒了个小谎。
“当时我追到迷雾小学门口,因为没看清楚他的面貌,没能找回我的东西。那件物品对我来说很重要,当天晚上,我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就爬起来散步,走着走着,就到了迷雾小学门口。”
“当时,他们一群孩子正从学校里面出来,我看到琼斯,从他手里要回了手机。他们当时说是要回家的,我看着他们从学校走了,女士,您的儿子,昨天晚上就没回去吗?”
女人点头,道:“昨天晚上我到警察署保安,他们跟我说,失踪时间不够,让我明天再来,我今天来了,他们却不让我进门……”
夏茗皱眉,想不明白琼斯没有回家的理由。
她顿了一下,道:“对了,当时还有几个小孩跟他一起,他们回家了吗?”
女人眼神一亮,“我可以去问问,你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吗?”
夏茗想了想,其他人都没有在她面前喊过彼此的名字。
只能遗憾摇头。
女人眼里刚刚亮起的光再次熄灭。
夏茗道:“他们会在放学以后留在学校,关系肯定很好,问问老师琼斯经常跟谁一起玩就行了……而且,就算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名字,这些孩子没去上课的话,学校方面肯定知道。”
女人猛然回过神来,“对对,你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我应该去学校问问……我这就去学校问问。”
她立刻起身,朝咖啡厅门外走去。
走得太着急,身体撞到桌子,桌面上的热牛奶狠狠晃动,溅洒出不少。
夏茗连忙伸手扶住那杯热牛奶。
看着女人踉跄的背影,显然因为儿子失踪,已经手足无措。
这事儿跟夏茗原本无关,惊悚屋APP也没有发布任务。
但想到,昨天自己要是送一送琼斯,也许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儿了。
夏茗还是跟了上去。
到了学校,老师们也知道琼斯不见的事。
将昨天他们在学校没走的事情一说,老师吃惊道:“其他孩子?学校里除了琼斯,其他几个小孩都来了。”
琼斯的母亲立刻失了主意,不知道怎么办好。
夏茗道:“那几个孩子呢?我们能跟他们聊两句吗?”
老师似乎有所迟疑,还是点了点头:“你们稍等一下。”
她把夏茗跟琼斯母亲留在办公室,自己出去找那几个小孩。
老师走后,琼斯的母亲揉了揉眉心,似乎终于回过神来。
“抱歉,将你牵连进来。”
她对夏茗说。
夏茗倒是无所谓,她跟着过来,一是觉得自己昨天晚上没送那几个孩子回家,处理得不太妥当;二是觉得这件事跟她解锁迷雾小学鬼屋有关。
爱和医院是一家废弃的医院,院长在里面做人体实验。
符合成为鬼屋的标准。
那还在使用的迷雾小学,又是为什么会被惊悚屋选做鬼屋呢?
中间的原由,肯定很深。
但这些没法跟琼斯的母亲说,夏茗笑笑,转移了话题,“还没问您的名字呢,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
琼斯的母亲道:“叫我劳拉就好。”
夏茗点头,她坐在迷雾小学内的办公室里,看着跟那天截然不同的风景,心里更加疑惑。
“劳拉女士,您听说过迪乌斯吗?”
劳拉眼里露出迷茫,她没有马上否定,茫然地思索了一会儿,道:“我好像听琼斯提过这个名字。”
“真的?”夏茗急切起来,“迪乌斯是什么?”
劳拉道:“他没说那是什么,从他的描述中……应该是个同学吧,他们好像经常一起玩游戏。”
一起玩游戏?
什么游戏?四角游戏那种吗?
夏茗低着头不说话了。
劳拉有些忐忑,“怎么……这个迪乌斯,难道是个坏人?”
夏茗苦笑。
在内心回应。
现在看来,是不是人,都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