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
“好饿……”
“饿饿饿,曲项向天歌。”
“鹅掌做红烧,鹅肉来煲汤……。”
“葱姜爆香也行,烟熏风干也行……”
“啊——”
床上的夏茗哀叹一声,咸鱼翻了个身。
床板很硬,胳膊砸在上面,“咚”的一声。
手机应声而亮,拿起来一看,界面还停留在跟房东的聊天。
【阖家欢乐:小夏啊,上个月的房租,什么时候给呢?】
半个小时前的信息,夏茗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只能装鸵鸟看不到。
忽然,一个电话打进来。
夏茗一个激灵,把手机扔了。
刺耳的铃声坚持不懈地在房间内回响,一个结束,紧接着又响起第二个。
大有她不接,就不罢休的意思。
夏茗听得直吞口水,心脏怦怦乱跳。
看来是躲不过了。
夏茗哀叹一声,认命接通电话。
那头传来房东带着客套笑意的声音,“小夏啊,最近忙什么呢。”
“没、没忙什么。”夏茗支支吾吾回道。
房顶声音立刻冷淡下来,“你还没找到工作啊?”
是的,夏茗没有工作。
她已经失业四个月了。
这四个月里,她一直靠自己的存款生活。
几乎不出门,吃饭全靠外卖。
要不是房东挑剔,隔三差五就要来房子查看卫生情况,她连出租屋都能祸害成猪圈。
搞不好什么时候猝死,就能上那种“独身女猝死出租屋,生前孤僻不出门,家中垃圾成山”的新闻。
四个月过去,工作没希望,存款见了底。
上个月就应该交这个季度房的,夏茗一拖再拖,房东终于忍不住了。
“哎呀,小夏,阿姨我是看在你一个小姑娘,在外谋生不容易,才给你通融的,你怎么这么忽悠我呢?上个月就说在找,你真的在找吗?”
王姨的声音听上去很不高兴。
“你也知道这几年不好混,王姨我也是要吃饭的啦。之前就有人联系我,说一个月两千租我的房子,我可是给人家拒绝了的。虽然一个月一千八,租给你不算贵,但你是个小姑娘嘛,爱干净,工作稳定,阿姨喜欢这样的人,但是你也不能……”
她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中心思想只有两个。
想给房租涨价。
催促夏茗赶紧拿钱。
房租一给就是一个季度,一把拿出五千多,夏茗真的给不起。
更何况对方还要涨租。
这房子一共就不到十八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
一个月一千八,哪怕在S市,价格也不低了。
夏茗一开始听得很紧张,毕竟欠了人家钱,她心虚。
王姨越说越多,她也渐渐麻木了。
“好好好,王姨,三天,三天之内我一定给你答复。”
好不容易应付了房东,夏茗挂断电话,擦了一把额头的薄汗。
以后该怎么办呢?
去小城市,找份没有五险一金,没有双休,也没有节假日的,月薪三千的工作,混完这普普通通的一生?
还是留下来,继续找机会,万一呢……万一有哪家公司能看上她?
夏茗十分清楚,她的性格,不适合在职场尔虞我诈。
跟人的交往,只会让她感到压力倍增。
之前就是因为性格的问题,被同事排挤陷害,丢掉了工作。
辞职的原因也成了简历中的污点,增加她找新工作的难度。
“诶……好难啊。”
夏茗唉声叹气地从床上爬起来。
她饿了,准备去把家里最后一包泡面煮了。
刚穿上鞋,就听到门外敲门声。
夏茗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一看,是戴着头盔和口罩的陌生男人。
“谁啊?”
她隔着门问。
“快递。”对方回答道。
快递?
这年头还有爬楼梯送到门口的快递??
更何况,她没买东西。
独居多年的经历让夏茗异常谨慎,她没开门,而是对外面的人说,“放下吧。”
快递员没说什么,弯腰将一个小箱子放在门口,转身走了。
等到彻底看不到快递员身影,夏茗才将门打开一条缝,把东西拖进屋。
一个很普通的盒子,很轻。
晃了晃,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夏茗找来裁纸刀,将快递箱打开。
里面放了两样东西。
一把样式很普通的钥匙,和……一封信?
夏茗拆开信封。
字是用钢笔写的,很漂亮。
开头第一句话就是“我亲爱的女儿”。
夏茗愣了。
她是孤儿,在孤儿院长大。
女儿?
从来没有人这样称呼过她。
夏茗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