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尚的性格虽然算不上八面玲珑,但也是很讨人喜欢的。
他不会得罪什么人,更谈不上更深层次里面的“仇家”。
那时候唯一跟他称得上不对付的,就只有李司川这个在咖位、发展道路和资源上大面积相撞的对家。
再加上后来医院里……
如果有的选,乔温瑜更想把贺淼找出来好好问问她当时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等他想起那句话时,贺淼已经人间蒸发了。
她甚至放弃了她尚在北城监狱里的儿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乔温瑜也曾找过她,但这不是件容易的事,这是法治社会,不可能采取什么非常手段找人。
乔温瑜也不是什么警察警司,没那么有本事。
贺淼想藏,太常规的手段就找不到她。
而且她是林星尚的母亲,在林星尚口中描述的贺淼乔温瑜虽然没有见过,却也知道这个女人以前对待她的孩子有多么尽心。
她曾经可以为了林星尚牺牲掉自己全部的幸福,将孩子视作她的全部,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
人是会变的,但乔温瑜还是觉得,一个曾经那么爱自己孩子的母亲就算后来变成了这样,也不会参与进一场对自己孩子下毒手到要取他性命的阴谋中。
所以后来乔温瑜暂时放弃了找贺淼,而是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行为古怪的李司川身上。
桌子上撒的水早就已经擦干净了,但乔温瑜还是一下又一下地磨蹭着桌子。
直到水壶开关落下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拽出来,乔温瑜受伤的动作才停下。
一片黑暗里,林星尚瞪着一双眼出神,无心睡眠,注意力全给了外面那点儿细微的动静。
门被打开,他才猛地闭上眼,呼吸均匀,仿佛陷入了熟睡。
乔温瑜看了他一会儿,把杯子放到了林星尚脑袋边,也钻进睡袋,闭上眼静静睡去。
半夜这个插曲实在有些扰人清梦,林星尚第二天没能起来。
摄像机已经开机,红灯一闪一闪的,林星尚还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乔温瑜觉少,有时候晚上就睡两三个小时,今天早上七点睁的眼,已经算是难得的长睡眠。
他看了林星尚一眼,原本打算洗漱完再回来叫他。
没想到就这么个洗漱的工夫林星尚已经坐起来了,他出来的时候正赶上 林星尚坐在那里双眼无神地盯着墙面发呆。
乔温瑜有些好笑,走近了蹲下看他:“起来了。”
“一半。”林星尚说,“我的□□起来了,但我的精神还在睡,你再给它一点儿时间。”
“好,那我再给他十分钟行不行?”乔温瑜配合着应下,蹲在行李箱旁给他找衣服。
“嗯。”林星尚应了一声,低头把脸埋在手心里缓了一会儿,觉得这样不行。
越坐越困,再过一会儿搞不好要躺回去继续睡了,果断爬起来往卫生间走。
薄荷味儿的牙膏往嘴里一放,一片火辣辣的凉,再用凉水一漱口,整个鼻腔都通了,立马不困了。
林星尚出来伸了个懒腰,要换衣服。
乔温瑜说等一下,推门出去了:“换完衣服出来吃早饭。”
林星尚挑眉,有些困惑:“怎么突然这么好?还有免费的早饭吃。”
“不一定。”乔温瑜说。
吃早饭这个事儿是早上工作人员敲门进来给摄像机开机时说的,乔温瑜对此也持怀疑态度,还问了一句:“免费的早饭吗?”
那个工作人员小哥没回答,只让他们先吃。
乔温瑜也说:“先吃吧,后面有代价那是后面的事。”
林星尚想了想觉得也是。
免费的早餐应该是没有,但先吃了再说,吃了导演又不可能让他们吐出来。
早饭是牛奶和三明治,林星尚警惕地看了一圈,硬要说什么不对,可能就是包装纸不太一样,拿哪个都没差别……应该吧。
林星尚随便拿了一个,拿……拿不起来。
林星尚满头问号:“怎么拿不起来?”
印初然道:“一拿就是俩,得自己从中间撕开。”
林星尚“哦”了一声,把两个三明治的包装纸从中间撕开,正要把另一半放回桌子上,曲祺就猛地咳嗽了一声。
林星尚有些困惑,顺着曲祺的目光看过去,才注意到三明治底下压着一张小卡片。
乔温瑜把卡片从桌子上扣起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食物离开桌子就不能放回,否则将做出扣除1积分的惩罚。
但是桌上的食物是定量的,一人一份,不可能是叫人拿起来多少吃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