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月落,时间飞逝,转眼到了常规赛第十二轮,微草客场对战霸图。
Q市的海风带着特有的咸湿气息,习惯了B市干燥气候的你,很是吃不消。
比赛结束后,你似乎出了点状况,是什么意外呢?
1.生理期
2.肠胃炎
3.低血糖
4.摔伤
5.晕车
6.发烧
【1D6=2】肠胃炎
这场对局打得胶着又激烈。鏖战落幕,疲惫混着赛后残留的肾上腺素,反倒把你的胃口给吊起来了。
赛场上无朋友,赛场下无敌人。热情好客的Q市人,总有那一股考公大省腌入味的高情商与体贴。
总之,赛后宵夜场上,霸图和微草两队已勾肩搭背,不分你我地混在一起吃吃喝喝。
或许是连日赶路,身体扛不住、免疫力下降了;又或许是Q市海鲜实在生猛,口味重得很;再加上打完比赛整个人彻底放松,你一时没管住嘴,对着桌上那盘鲜辣入味的辣炒蛤蜊,多夹了好几筷子。
当时吃得有多爽,事后报应就来得有多猛。
回到酒店躺下没多久,属于你的报应就来了。
先是胃里翻江倒海,紧跟着肚子一阵绞痛。你跌跌撞撞冲进洗手间,上吐下泻。
一番折腾下来,你整个人几乎被掏空,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不停冒冷汗,手脚发软,只能扶着洗手间的门框勉强苟住。
同屋的柳非被你突如其来的动静和惨白的脸吓坏了。
她手足无措地看着你虚弱的模样,想搭把手又不知道该干什么,急得眼眶都红了。最后,她咬咬牙抓起手机,拨通了王杰希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听筒那头传来王杰希睡意浓重、低沉沙哑的一声:“喂?”
柳非慌慌张张,语无伦次地描述着你的状况:“队长!昭昭她……她吐了,还拉肚子,脸好白,站都站不稳……”
王杰希在那头沉默了两秒,睡意瞬间散干净,声音一下子变得冷静清晰:“我们马上过来。”
不一会儿,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柳非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王杰希和方士谦。看见来人,她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此时,王杰希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但头发依然有些凌乱,看得出来行色匆匆。
方士谦赶得更急,上身只随意套了件外套,里面还能看到睡衣的领子,头发乱糟糟的,但眼神很清醒,完全没有刚被叫醒的迷糊。
他一步跨进房间,目光立刻锁定靠在洗手间门框上的你——你虚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滑坐在地上。
他没多说废话,径直走到你面前,先用手背碰了碰你发烫的额头,又仔细看了你惨白里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涣散的眼神,眉头一下子拧紧。
“等着。”丢下两个字,他转身快步跑回自己房间。
一分钟不到,他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印红十字的扁平塑料盒,是他行李箱常年备着的便携药箱。
职业选手常年奔波,水土不服、头疼脑热都是常事。
方士谦不只是赛场上微草最可靠的治疗,现实里作为副队,他也是队伍里最可靠的后勤。
他随身常备各类常用药,勉强算半个随队医生,对于各类突发状况,应对得算游刃有余。
只见他麻利打开药盒,借着房间灯光快速分辨,挑出几板药片:“先吃这些,止泻和止吐的。”
顺手捞过床头柜上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连同药片一起递到你嘴边:“吃了,看看能不能压下去。不行咱们直接去医院。”
你勉强借着他的手把药吞下去,抿了两口温水。
药效没那么快起效,腹部绞痛一阵紧过一阵,反胃的感觉又涌上来。你捂住嘴,难受得蜷缩起来。
王杰希一直在旁边静静观察,见状不再犹豫:“去医院。柳非,你帮她拿件厚外套。士谦,扶着点,我叫车。”
凌晨的Q市街道空空荡荡,只有路灯投下一片昏黄的光。
网约车很快到了,王杰希坐副驾,手里拿着手机、充电宝等一堆零碎物品,还有从你行李箱翻出来的厚外套。
方士谦架着你坐在后座,而柳非被王杰希勒令在酒店好好休息,不要跟着瞎操心,一切交给他们就行。
你感到浑身发冷,又因为低烧浑身燥热,意识在清醒和迷糊之间来回挣扎,胃部和腹部持续的钝痛让你忍不住小声呻吟。
生病的人总是格外脆弱和敏感,经常无意识地向外界寻求依靠,寻觅安全感。
不舒服的时候,你下意识往身边的热源靠过去,额头抵在了方士谦肩膀上。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清香,这清爽好闻的气味奇异地给你带来些许安定感,让你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对于你的靠近,方士谦先是僵了一瞬,而后很快放松身体,甚至还贴心地调整姿势,就为了让你靠得舒服一点。
“忍一忍,马上就到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沉稳,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
急诊室灯火通明。挂号、问诊、抽血、化验……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你有气无力地坐在冰凉的等候椅上,腹痛一阵阵袭来,冷汗浸透了衣衫。
你第一次这么讨厌医院,讨厌生病,讨厌昨晚贪吃的自己。
人果然不能共情别人,甚至不能共情上一秒的自己。
此时此刻,你是真的后悔了。
这Q市的海鲜也不是非吃不可,下次再也不吃了!
让你管不住嘴,这下遭罪了吧?
你在心里深深忏悔。
微草正副队分工明确,方士谦来回跑手续,王杰希负责跟医生沟通、缴费、拿单据。
诊断结果很快出来:急性肠胃炎,伴随低烧和轻度脱水。
得立刻输液补水补电解质,再打消炎针。
折腾到后半夜,你最终还是挂上了水。在输液室,你昏昏欲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睡意上涌。
高强度比赛攒下的疲惫、翻江倒海的胃痛、发烧带来的眩晕无力……
所有难受的感觉,在终于安全下来之后一起涌上来。你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意识逐渐沉入黑暗。
迷迷糊糊间,你感觉到似乎有人轻轻探了下你的额头,又小心地给你擦了下冷汗。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里,还飘着那股熟悉、让人安心的清爽气息。
你无意识往那方向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依靠,彻底睡死过去。
方士谦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臂弯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少女平日里鲜活明亮的脸,此刻苍白脆弱,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睡梦里眉头还是微微皱着,没松开。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保持着这个有点僵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肩膀偶尔会极慢地小幅度活动,缓解发麻的酸痛,而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输液瓶的余量,还有你手背上的针头。
王杰希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方士谦像尊雕像似的坐在那儿,手臂维持着僵硬的姿势,就为了让你靠着。而你则沉沉睡去,眉宇间依稀可见安稳和放松。
王杰希没出声,也顺势坐了下来。
凌晨安安静静的输液里,两个男人守着生病的队友,谁都没说话,只有输液管里液体偶尔滴落的细微声响,远处窗外隐约飘来车流的动静。
后半夜,药物起效,你的体温慢慢降了下来,脸上不正常的潮红退了,虽然还是苍白,但看着总算没那么吓人。
方士谦基本整夜没合眼,隔一会儿就轻轻碰一碰你的额头测温度,或是检查输液管。
王杰希也一直醒着,拿着手机处理俱乐部那边因为突发状况而需要调整的行程,并简单跟经理报平安。偶尔,他也会闭目养神,休息一会。
第二天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走廊里渐渐响起脚步声、推车声。
意识先于视线回笼,你首先感觉到的是手背上持续的轻微刺痛和异物感,然后是喉咙火烧火燎的干渴。
“醒了?”耳边传来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你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最先看见医院单调的白色天花板。
转头,就看见方士谦坐在床边椅子上,还是昨晚那件外套,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但他的眼神很专注,牢牢落在你脸上。
王杰希也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温度适宜的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