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从我身上跳了下去,我顺势跪坐在沙发上,想要整理一下思绪。但是总感觉……
凉飕飕的、黏糊糊的、空荡荡的。
……
等等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记忆像倒带一样疯狂回溯。来到黑尾家、洗澡、没有换洗衣物所以穿了黑尾的卫衣,我把裙子塞到洗衣机、内衣洗完了则是晾在……
晾在……
……卧槽。
卧槽!?
“你醒了?”
“啊啊啊——!!”
“啊啊啊啊你别乱动——!!”
我尖叫着从沙发上弹起来,双手死死拽住卫衣的下摆。比我叫得更大声的是黑尾——刚从玄关进来的少年,手里还拎着两个外卖袋子。他看到我弹射起身,极其迅速地背了过去,红晕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
“你的衣服烘干好了!还有那个……那个什么总之也好了!都在浴室的架子上!”
“对对对对不起——!”我连拖鞋都忘记穿,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咚咚咚”地跑向浴室。
架子上的衣物叠的整整齐齐,最上面放着的是淡紫色的……
救命,让我死吧。
蕾丝面料不能用洗衣机洗,也不能用烘干机高温烘干。我当时洗完顺手晾在衣架上,完全忘了这里是只见过一两次面的异性的家,黑尾百分百会进来看到。
这种私密物品暴露在人前的尴尬……
现在就来杀我吧。
我颤抖着拿起来,仿佛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热度。
怎么回事,他不仅看到了,还帮我弄干了。
他拿着它的时候在想什么?他吹干它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他……
哈哈,我是已经死掉了吗?
我把脸埋进连衣裙里。
白痴!博林安!你这个无可救药的白痴!
我迅速把身上的卫衣脱下来,塞进洗衣机里,灌满两杯洗衣液,按下了清洗键。
十分钟后。
餐厅里的气氛凝重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关于世界和平的严肃谈判。
桌子上摆着黑尾特意叫的外卖——看起来很高级的寿司拼盘,还有两碗热腾腾的味噌汤。显然是他担心自己的手艺不合我的胃口,特意点的大众日料。
但我现在完全没有食欲。
我穿着整齐,坐在餐桌的一端,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背挺得比我去牛岛家吃饭还直。
黑尾坐在另一端,手里拿着筷子,迟迟没有动作。
“那个……”
“那个……”
我们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你先说。”黑尾迅速说道,声音有点干涩。
我深吸一口气。
为了我的尊严和清白(虽然好像已经不清也不白了),必须来给这段错误的关系画上一个句号。
我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十分严肃。
“黑尾君。”我异常坚定地说。
黑尾被我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感染到了,他放下筷子,正襟危坐。
“……是。”
“今天的事情……”我顿了顿,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但我咬牙继续说了下去,“今天发生的一切,从跳河开始,包括那个……吹风机,还有……还有呃……你懂……”
“都是不可抗力,是意外,是……是我们人生中不应该出现的bug。”
我语无伦次地铺垫着,想要给这荒唐的下午找个合理的解释。
“所以。”
我盯着他的眼睛,用一种近乎悲壮的语气宣告道:
“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保护世界的和平,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这个秘密,就让它烂在这个屋子里吧。”
黑尾愣了一下,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我的意思。
“也就是说。”
我咬了咬嘴唇,说出了最后的话:
“以后……我们还是少来往吧。”
不懂事的猫猫小黑跳上了餐桌,伸出爪子去够寿司上的生鱼片。
黑尾:……
黑尾: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玩宝可梦的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