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尾铁朗终于把洗干净的猫用毛巾固定好,准备拿吹风机先从脑袋开始吹干。
银色的吹风机还带着少女方才使用后留下的余温,暖烘烘的。他握住手柄,刚要按下开关,视线无意间扫过浴缸上方的晾衣杆。
那里挂着……某淡紫色的……边缘有精致蕾丝花边的……两件套……
黑尾的手指僵在了吹风机的开关上。
他的策士头脑死机了。
连衣裙在洗烘一体的机器里轰隆隆地转着,可精致的蕾丝制品不能直接机洗或者烘干,所以她洗完之后顺手晾在这儿了。
这很合理,非常合理。
……
……嘶。
那么……也就是说……
在他宽大的卫衣下面……
她现在是……
……真空的?
??!!!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这段会被河蟹……)
浴室里的吹风机声响了又停,停了又响,时而三长一短、时而三短一长——是在里面做英语题呢吗?
我左脚盘在右大腿下,小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着,(这里也删改了),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要怎么把小黑带回宫城。
坐新干线肯定不行,叫司机叔叔来接我吧。
等综艺节目放完,浴室的门才开。黑尾怀里抱着已经被吹成毛球的小黑猫,十分僵硬地走了出来。
“吹完了?”
我转过头,看到那一团炸毛的黑球,忍不住笑出了声:“哇啊,这猫现在的发型比你还有个性。”
黑尾没有立刻回应我。
他站在客厅和走廊的交界处,那里有一道光影的分界线。他的脸一半隐没在走廊的阴影里,另一半暴露在客厅的灯光下,表情晦暗不明。
“……啊。”
过了好几秒,他才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一个单音节。
他往客厅走了几步,视线飘向窗帘、天花板、电视机……甚至死死钉在墙角的绿植上,唯独不敢正眼看我。
“怎么了?”我有些疑惑地问。
难道是我把吹风机用过热了?还是把洗衣机按坏了?亦或者是……猫猫小黑其实有什么皮肤病!?
“黑尾君?”我站起来,想要走过去看看他怀里的猫,“是小黑有什么问题吗?”
随着我的动作,宽大的卫衣下摆轻轻晃动。黑尾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似的,突然大喝一声:
“别动!”
黑尾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天然到这种程度?她是故意的吗?
话说腿也太白——呸!
我:?
我被他这一嗓子吓得僵在原地,一只脚悬在半空中,保持着一个金鸡独立的滑稽姿势,茫然地看着他。
“小黑好得很。你、你先坐……坐回去。”
黑尾深吸一口气,视线只敢聚焦在我头顶上方三寸的位置,仿佛我是美杜莎本蛇,他只要看一眼就会立刻石化。
“别乱跑,因为……呃,地板凉,对,地板凉,没穿鞋别乱跑。”他语速极快地补充道,声音里透着一种欲盖弥彰的慌乱。
我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厚实的棉拖鞋,乖乖地坐了回去。
毕竟是在人家家里,客随主便,听就是了。
“哦……那你把小黑给我看看?”我朝他伸出手。
黑尾抱着猫的动作依然很僵硬,他一步步挪过来,每走一步都要深呼吸一次,仿佛这里不是他家客厅,而是喜马拉雅山的山脊,空气稀薄得让他窒息。
随着距离拉近,我一抬头就能看到他紧绷得像是一块石头的下颌线。而他的视线,尽管拼命克制,还是不可避免地落了下来——从他俯视的角度看,那清晰的锁骨线条和……一抹在阴影中若隐若现的白皙……
黑尾的呼吸在物理意义上停滞了。
“啪。”,理智的弦在他脑子里断掉。
“我去给它找点吃的!”
他把猫丢给我,语无伦次地丢下这句话后转身就跑。在转角的时候,因为冲得太快,他的肩膀狠狠地撞在了门框上,发出一声巨响,听得我都觉得骨头疼。
我抱着猫猫小黑,一脸迷茫地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你没事吧?撞到哪儿了?”我忍不住喊了一声。
黑尾的声音遥远地传来:“没、没事!别过来!就在那儿坐着!千万别动!”
我低下头,怀里的小黑猫正用一双金色的眼睛无辜地看着我。
“……他怎么了啊?”
我摸了摸猫头,疑惑地问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