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真容一露,效果拔群。
他身后的几个队友立刻像炸了锅一样窃窃私语起来:
“喂喂喂这该不会是最近爆火的那个!”
“天呐,海报上的那个AnZ?!活的?!”
“小翔说她会来我还不信!我错了翔哥,你是我的神!”
少年们的喧闹声简直比蝉鸣还要刺耳,但并不让人讨厌。那种毫无掩饰的惊叹和赞美,带着青春期特有的直白与热烈,像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被队友们夸张的言论包围,日向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个熟透的番茄。他结结巴巴地说:“哎、哎哎!?您真的来看比赛了!!”
“当然啦,我答应过你的嘛。”
现在看来那个约定也太装杯了,简直像是给自己挖坑。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眼神游移:“……不过看样子,你应该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是吧?”
少年点头如捣蒜,重新介绍完自己是雪之丘三年级的日向翔阳后,又开始手忙脚乱地向我比划起他的队友:
“这个是我之前说的篮球部的泉行高,这个是足球部的关向幸治,还有这些是新入部的一年级学弟——”
我笑眯眯地看着这一群虽然输了比赛但依然充满活力的男孩子,挥了挥手:“你们好啊,我是白鸟泽高等部二年级的博林安。”
“学姐好!!!”
!
这一声整齐划一的问候,声浪巨大,震得我心口一颤,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后退了半步。
这、这这这难道是!
久违的、新鲜出炉的年下学弟们的集体问候!
看到了吗木兔君,这样的才算乐园啊!这才是我想象中的青春啊!
想想白鸟泽的那群后辈啊——要么像川西一样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要么像白布一样只对牛岛神采奕奕对我爱答不理。虽然大家都是可靠到能分走我工作的好孩子,但本经理那颗干枯的、渴望被治愈的心,也是需要时不时滋润一下的啊!
看着眼前这群朝气蓬勃、生命力旺盛得像夏天野草一样的孩子,我那蠢蠢欲动的“年下魂”又一次觉醒。几乎是没经过大脑思考,一句豪言壮语脱口而出:
“要不要顺路去吃嘎哩嘎哩君?姐姐我请客哦!”
没有哪个男孩可以拒绝嘎哩嘎哩君!这简直是夏天最伟大的发明!
日向三两步从台阶上跳下来,眼睛亮晶晶的,按捺不住兴奋,却还是懂事地问:“哎哎?这么好!不过真的可以吗?我们输掉了比赛,还让博林学姐破费什么的……”
“完全没问题!”
“完全没问题!”
我用健存的左手毫不客气地揉起日向那头橘色的乱发——还是那么棒的手感,蓬松又柔软,带着阳光的味道。再多揉一会儿,就当是补充能量了。
“我有好好看到哦,大家都很努力了,不管是救球还是扣杀,都非常帅气!值得嘎哩嘎哩君的嘉奖。”
“谢谢学姐!”
啊啊啊别再喊了日向,那声音太甜了,我的心脏要承受不住死掉了!
体育馆附近的便利店门口。
冰柜里最后几根嘎哩嘎哩君被这群像是刚放出来的饿狼一样的男孩们通通包圆。我最后一个结完账出来,日向立马递给我一根已经撕好包装的苏打口味冰棒。
“谢谢。”我微笑着接过,蓝色的冰棒散发着丝丝凉气。
“哪里的话,是我们要谢谢博林学姐才对——”
“好了好了,真的不用再谢了,这一路上净听你们说谢谢了,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我彻底拉下口罩,挂在下巴上,毫不顾忌形象地嘬了一口冰棒上化掉的糖水。甜腻又清爽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带走了夏日的燥热。
“还有就是,先暂且叫我的名字吧,在外面喊博林容易被人认出来。我现在可是很怕那种注目礼的。”
“哦哦!安学姐现在是明星了!”日向一脸崇拜,仿佛我做了什么拯救世界的大事。
“没有那回事。”我汗颜,“只是脑袋一热去拍了个广告罢了。你也看到了,除了带来麻烦之外,也没什么好的。”
“那安学姐以后要一直上电视吗?会去拍电视剧吗?”
成为艺人吗……
我咬下一块碎冰,在嘴里嚼得嘎吱作响。广告登出之后,确实有几家经纪公司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联系了我,但我自己还没想好——不,应该说,我自己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自己,没想好。哈哈,这个说法还真是新颖。
“如果还有工作找我的话再说吧。”我决定结束这个关于未来的无聊话题,将矛头重新指向他
“……说起来,刚才你和小飞雄的对话,我全都听见了哦。”
日向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戳破了什么心事,连冰棒都忘了吃:“哎哎哎好难为情!被学姐看到了那么丢人的一面……“”
“哪儿有,我觉得很酷哦。”
我看着他,语气认真:“明明面对那么强大的对手,却还是敢大声说出‘还没输呢!’的话。这可不是谁都能说得出口的,非常帅气。”
“更更更不好意思了!”他捂住脸,指缝里透出红红的耳朵。
我笑了笑,又嘬了一口冰棒,看着远处被热浪扭曲的空气,想了想,说:“加油啊日向,我的第六感非常准,我觉得你一定能成功的。”
“真的嘛!好!我要拼命努力,一定要在场上打败去了全县强校的他!”
他握紧了拳头,眼里燃烧着熊熊的斗志,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去把影山打倒。
“这个嘛……”
我心虚地移开视线,盯着地面上的一只蚂蚁发呆。
让影山考白鸟泽?那不得要了他的命。鹫匠教练虽然看重实力,但白鸟泽的入学门槛摆在那里,可不是光靠传球就能进去的。
青叶城西就更别提了,县内数一数二的升学名校,考试难度比白鸟泽还高。以影山那令人绝望的学习能力,白鸟泽都上不了,青城更是没戏。
那么剩下的选项……
忽得,一个大胆的、近乎荒谬的想法在我脑海里浮现。
如果这两个人……
“……说不定你俩能在球网的同一侧呢。”
“您说什么?”日向没听清,疑惑地眨了眨眼。
“我说——把小飞雄当成目标,勇敢飞吧!”我加大了音量,掩饰刚才的失言。
日向犹豫了一下,似乎抓住了什么重点:“话说回来,您一直是叫他的名字呢。‘小飞雄’什么的……”
“哎呀,我没告诉过你吗?”
我停下吃冰棒的动作,转过头看着他。
“告诉我……什么?”
咽下嘴里嚼碎的棒冰,凉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进胃袋,让我一直躁动不安的心脏得到些许平息。
是时候揭开这个小小的谜底了。
“我在成为白鸟泽的经理之前,是北川第一的经理。”
我顿了顿,看着他那双逐渐瞪大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得逞般的坏笑。
“小飞雄啊,是我一手带大的直属学弟哦。”
日向:…………
“和那种人是一队的!?”
那表情,简直就像听到地球其实是方的一样震惊。
“喂喂很失礼哎!什么叫‘那种人’啊?”我佯装生气地敲了一下他的头,“小飞雄可是很可爱的!”
“咦!对不起!”
这两个笨蛋,未来真的会成为队友吗……?